第37章(4 / 5)
徐夫人沉默一息,她又问道:“那你是从何知道兼祧礼呢?”
翠儿抬起头小心看了一眼徐夫人,轻声说道:“夫人,您可还记得西城布商梁家?”
布商梁家?
徐夫人脑海里当即想到了四月裁剪衣裳一事,面色冷了下来:“跟他家有什么关系?!”
“奴婢便是替三少奶奶跑了一回腿,从梁家那里知道的这个兼祧礼的。梁家家主的独子走商死了,他怕香火断了,便让他弟弟的儿子兼祧了他们两房....”
翠儿说完以后,哐哐磕头:“夫人,奴婢见识浅薄,想要在主子跟前出头,只能够说些奴婢知道的肮脏手段,还请夫人饶命,奴婢下次再也不敢了。”
咚。
咚。
额头敲击地板的咚咚声犹如一记闷棍敲击在徐夫人的心里,庶子的儿子哪有亲孙来得亲近?
她看着哐哐磕头的丫头,淡淡看向王麽麽:“拉下去关起来,在事情调查清楚以前,给她点药让她活着。”
王麽麽恭敬点头:“遵命。”
被婆子拖下的翠儿暗自松了一口气,她知道这一关大概是糊弄过去了。
“主子,你昨晚上没有休息好吗?”
静云伺候杏娘穿衣,能够清晰看到她白皙皮子下隐隐泛青的眼眶下区,她有些担忧。
心思重的人一旦陷入赌局便会辗转难眠,杏娘在赌徐夫人的决策,所以她昨天晚上几乎是处于睡一会儿就醒了的状态。
而今日早上更是天色还没有亮,她就醒了,怔怔地盯着烟云青帐直到静云来提醒她起床。
但庆幸在怔怔愣神这段时间里,她的心情已经能够做到波澜不惊了。
“无碍,今日梳妆你好生给我遮掩一番便是。”
“是。”
因着精心梳妆打扮之故,较为平时杏娘是卯时四刻才抵达的延松院,恰好赶上徐夫人的早膳全部上桌。
“怎么今日有好事?”徐夫人看着款款而来的杏娘,微微挑眉。
“母亲,你瞧瞧我这身衣裳好看不好看?”杏娘欢喜地在徐夫人面前转了一圈,“可是燕京城最时兴的穿搭,今早为了配这一身新衣裳,我可是让静云给我精心画了珠翠面花。”
蜀绣勾勒的银线藏青色长袄配着纯白色狐狸比甲,再配上明媚的珠翠妆,着实衬着妇人清丽绝尘的容颜中多了一丝雍容华贵。
“好看。”徐夫人扬起慈爱的笑容,“平日里总是瞧着你素净打扮,总是透着一份老气。杏娘,你应该多穿得这般明媚些。”
杏娘嫣然一笑,然后亲昵地坐到徐夫人的下首位置:“偶尔一回就成了,多了可得不到母亲的夸赞咯。”
徐夫人自是明白寡妇的不易,所以只是含笑地白了她一眼:“你这丫头,好好地长了一张破嘴。”
杏娘舀了一碗桂花银耳粥放到徐夫人的面前,“母亲,吃粥。”
不爱听了,便用吃食来堵自己的嘴了?
徐夫人轻哼一声:“倒是把你惯得没规矩了。”
辰时一刻,一大一小两道身影走至正厅。
“长静拜见祖母,问候祖母安。”
“儿媳问候婆母安。”
杏娘从座位上站起来,她退到一旁,她看着蔡银凤将沈长静带了过来,心里也有些奇怪,今日她怎么把长静带来了?
魏国公府有个潜规则,那便是孩子五岁以下可以不用晨昏定省。说实话,杏娘初闻这个潜规则时,都还有些惊讶,因为他们花家是孩子满了三岁就要问安长辈。
“起来吧。”
沈长静在母亲的示意下,她小心翼翼走到徐夫人面前:“祖母,不知孙女那丫头犯了什么错?”
“你那丫头规矩不好,让我给罚到农庄去了,今儿个王麽麽会重新带一批丫头去你院里,你重新挑个好的便是。”
“多谢祖母!”
蔡银凤听到徐夫人这话,心里也松了一口气,昨晚上看着翠儿那死丫头被带走她可是吓了一大跳,以为是自己四月衣裳吃回扣的事情被徐夫人抓了证据,让她整晚都没有睡好。
蔡银凤娘家势薄,她父亲原先不过是公爹手下的一名千户长,而自打她父亲死后,家中更是一落千丈,直接从军户沦落成了平民。
她爷奶也只有养大了父亲一子,所以在父亲死后,爷奶也相继离世,她与她娘只能够靠着家中的几亩薄田为生,自然没有什么嫁妆。
故而嫁入国公府后,她汲汲营生,只为给女儿多攒点嫁妆,让她也能够像花氏那样嫁入婆家后能够底气十足的活着。
蔡银凤瞥了一脸淡然的花氏,心里泛起苦笑,自己确实嫉妒她。
嫉妒她有个好娘家,有清贵名流大的家世、有严严实实的六十四抬嫁妆、有皇家贵妃娘娘的赐婚、有出众清丽的容貌。
杏娘看着蔡银凤微微舒展的眉头,不动声色地垂下眼眸,看来昨日徐夫人带走了翠儿,蔡银凤并不知道真实原因,所以今日才会带着长静过来撑腰。
呵,子嗣这就是女人在婆家的底气啊,哪怕只是个女儿。
五月账本徐夫人对出了问题,但是她也只是敲打了一番蔡银凤,让她抄写了女四书一遍,并没有下死手。
蔡银凤嫁入国公府这些年,吃过的最大一回亏便是上次的禁足三个月...因为她冒犯了“死去”的沈熙画了!
蔡银凤心里有虚,所以在徐夫人训诫完以后,就迫不及待地牵着沈长静离开了。
杏娘知晓快到了徐夫人处理家中庶务的时辰,所以行了一礼也准备离开,却没有想到徐夫人挽留了一嘴:“杏娘,你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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