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1 / 2)
或许是心里憋着气,又或是心里藏着事,杏娘一下子并没有睡着。
而听着耳边绵长的呼吸声,她坏心眼地掐了一把沈熙之腰间的软肉:“哎呀,不小心手滑了。”
沈熙之:.....
“幸幸,你就是糊弄我,也要走点心好不好?”沈熙之凭着直觉扣住她的手,沙哑的嗓音里充满了无奈,“藏着什么事呢?”
“天明,你知道粤地莞洲的刘家吗?”
黑暗中,沈熙之睁开了双眼,他的心里滑过一丝疑虑,刘家?好好的幸幸怎么突然就提起了刘家?
莫非她知晓了什么?
“是那个被海匪屠戮的制香刘家吗?”
“对!我本想让商队去粤地走商时给我带些刘家的香过来,今日便与母亲闲聊了几句,没想成从母亲那里听来了刘家被海匪屠戮满门了的消息。”杏娘胆怯地抱住沈熙之的脖子,身体有些颤栗,“天明,莞洲那边的海匪都如此猖獗吗?都敢上门来屠戮商户满门...幸好我们生活在天子脚下,不然都要被吓死了。”
“海匪猖狂非他们本事有多大,而是这些海匪与倭寇有牵连。”沈熙之的语气低沉,眼里也是蓄着杀意,“我们大景的海防力量还需要加强,水军的水性比之倭寇、海匪的差些,这些该死的畜生又像老鼠一样,只敢远远的挑衅,我们的红衣大炮又炮轰不了他们。若是能够改进红衣大炮的射程,这些海匪、倭寇也不足为惧!”
“真希望出现一个能够改进红衣大炮射程的能人,这样我们大景就可以将这些匪人打得屁股尿流了。”
“快了,陛下登基,已经在逐步改善科举内容,从之前的诗经律赋,开始增加算经考核。”沈熙之拍拍她的腰背,宽慰道,“便是对工部官员的选拔也是严厉起来,幸幸,若是可以,我希望你能够让昭儿多学学【九章算术】这些内容。昭儿是个聪明的孩子,万一学有所成,必定能够流芳百世。”
杏娘心思活络,她重重点头:“好,那还请天明你为昭儿寻一个算术大家!”
“工部左侍郎张之衡乃是能人,为国为民,他是工程水利方面的大家,若是昭儿能得他点拨,那必定是如鱼得水。只可惜...”
“可惜什么?”
“他常年出外勤,甚少在燕京,几乎都是奔走在地方解决民生问题,所以想要拜他为师,得做好吃苦准备,因为要跟着他访问各地水利问题。”
“吃得苦上苦,方为人上人。”杏娘下定决心,“若是可以,希望天明你能够使使力,为昭儿引荐。”
“明日我会寻一算经先生上门,先让昭儿跟着他学习算经,若是昭儿能够学得进算经,再想法子引荐也不迟。”
边疆有睿儿他们,他们沈家也确实能够向文官之路进阶了。大景自开国以来,登基的帝王都算得上明君,在他们的统治下,国家也算得上民安了,日后这样下去,武官怕是很难有出头之日。
沈家有爵位,算是给孩子们一个最低保障,只要不混蛋,这辈子也是能吃上皇粮,但于子孙发展来看,得不到实权或重用,也会慢慢衰落...
所以必须得跟着改革走。
“好,我不过是个妇道人家,能做得也有限,昭儿的学业我都听你安排。”
“幸幸,别如此谦虚,你已经很好了。”
待气氛缓和,杏娘这才拐回自己最想问的问题上:“天明,那刘家真的无一活口了吗?真的全被海匪屠戮了?”
“据我所知,刘家有一外出探亲的小女儿活了下来。”
“那她还制香吗?”杏娘找补道,“我想试试刘家的女儿香嘛~”
“行踪全无了,因为在刘家灭门的次日,刘家小女儿探亲的姑妈家也遭了横祸。”沈熙之叹息道,“不知是死是活,便是活下来怕也隐姓埋名了。据当地官府查案判断,很有可能是私仇。
按照当地海匪的形式风格,若是杀人越货,不可能放过周遭的百姓而独杀刘家一脉。”
“天明,你怎么了解的这么清楚?莫非你专门去调查了?”
沈熙之打着哈哈:“这案件过于恶劣,当地官员自然不敢隐瞒,都如数上报了,我自然是从先帝那里听来的。幸幸,我这么忙,哪有空去了解地方上的案件?”
“也是。”
沈熙之打了一哈欠:“幸幸,时间也不早了,睡吧。”
杏娘感觉这个事情也没有再好奇下去的意义了,索性就丢一边吧:“好梦,沈天明。”<
“好梦,幸幸。”
沈熙之确定杏娘她真的睡着后,他才合目入睡。
刘家一事确实是私仇,起因是刘家接了莞洲另外一布商的摆件私人定制,而这价值不菲的摆件是布商走商来孝敬海匪的。
但这摆件在交付的前三日,却被一行商的镖师给强行买走了。
无奈之下,刘家只得仿造原本的摆件再做一件送给布商。
但就是这么一个无心之举,却引来了海匪的怒火,屠戮了刘家满门。
当地官员审问布商,为何海匪会大怒?
布商哭着说道——他制作的摆件外观金镂乃是纯金打造,价值连城,因为他没有找到合适的材料雕刻里头的物件,这才让刘家出手帮帮忙,用刘家的玉料雕刻内里的物件并放上熏香,这样才会显得他们商行是诚心孝敬。
但没有想到刘家做事会这么不地道,卖了他的摆件不说还用了掺铜的赤金劣品做了外观金镂,这不但惹了滔天大祸,还害得他们布商行被海匪劫了两艘货船。
沈熙之会知道这么多内情,那是因为当初强买摆件的是沈家老三沈熙书!刘家畏惧燕京国公府的名头,这才将金镂白玉蹴鞠卖给了沈熙书。
当然沈熙书没有被牵连出来,一是屠戮刘家的是海匪,他最多说是行为上不道德;二是背后有他那护犊子的老父亲使了力将此事压下去了。
至于刘家小女儿....
自然是改名换姓了!
她不改名换姓,必死无疑。
想要她死的可不止海匪,还有他的老父亲,那个爱惜羽毛的魏国公。
沈熙之也不知道海匪为何对金镂白玉蹴鞠这般的在意,他也曾细细地观摩过,除了烙印着刘家出品“刘”的白玉小狮子,其他没有什么特别,就是一寻常价值不菲的摆件,也没看出什么花来!
当然他也盘问过刘家小女儿,但她也同样不知。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