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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1 / 2)

“你这死丫头,怎么什么都藏在心里不和家里说!”

杏娘刚从马车上下来都还没有站稳,熟稔的巴掌就拍在了她的背上,听着关夫人愤愤的声音,她也不敢躲,只得露出一抹悻悻笑容:“阿娘,你怎么会在这里?你都知道了?”

关夫人都要被她气死,再次扬起巴掌想要给这死丫头来两巴掌,但最终被旁边男人拦住:“好了好了,幺儿都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你打她作甚?你有本事打沈家老四去!”

关夫人瞪了一眼旁边的花文舟,冷哼一声:“都怪你这个没本事的亲爹,若是你入阁拜相的,人家沈家老四敢这么羞辱你女儿吗?”

花文舟摸了摸鼻子,怕再被挨骂,最终只能够无助地看了一眼杏娘。

杏娘哪里敢插话?她阿娘的脾气还没有发现出来呢。

果然下一秒,她耳边就传来了关夫人喋喋不休的声音:“若非左都御史在朝堂上弹劾沈家老四忘恩负义刻薄元妻,为了个番邦蛮族女子与元妻和离,你爹能知道太后已下旨让你们和离的事情吗?你爹若是不知道,我又怎么会知道?!”

杏娘张望了一眼巷子左右两边的邻户,这才缩着头说道:“阿娘,这还在外头,我们进去家里,你再训我成不?”

“进去什么家?你这丫头跟我回去!”关夫人拽住她的手腕,“难不成我们家里还不够你住的?”

“幺儿听你阿娘的话,我们回府里去。”花文舟适时帮腔,他看着怡然堂的门匾,“这儿小住尚可,长住可不成,府里丫头仆从护卫都有,比这里安生舒服许多。”

怡然堂三进两出自然是够住的,但是花文舟心疼女儿啊,他哪里忍心让女儿在这里孤零零的吃苦?

“爹爹,阿娘,我们进去说成不?怎么也要将这些东西给安置好啊!”杏娘指着马车后头的物件,从古玩摆件到雕花拨步床这些家具,再到轿子、棺椁...应有尽有,这便是她当初十里红妆嫁入魏国公府,她阿娘爹爹给她备得嫁妆。

就连魏国公府海棠苑里后面那口井,也是定亲后,花家请人上门打的。

生前不吃你家一口水,死后不用你家一口棺,这是大户人家嫁女的排场。

花文舟夫妇看着女儿脸上的讨好,最终还是没拗过她,与她一道跨进了怡然堂的大门...

宅子里有老仆守着清扫着,所以也十分的整洁。

杏娘让静云去指挥外头魏国公府的护卫卸货物搬进府里,她自己则是将爹爹和阿娘请进正院里的花厅休息吃茶吃点心。

昨儿收到和离懿旨后,杏娘就让静云安排人来收拾怡然堂了,所以这里有临时采买的吃食。

“说说看,为什么不回去住?”

在外头的时候脾气也发得差不多,所以关夫人坐下也没有那么气愤了,她看着忙前忙后给他们沏茶的幺儿,硬气的声音终于软和下来。

“阿娘,哥哥们都已经成亲,我这个外嫁和离的小姑子回去小住还成,长住哪像一回事?”杏娘好脾气的解释,“而且昭儿跟着我,我想让他住在自己家里自在些。”

关夫人听见前面的话心里就火起,这丫头说这话是真的没良心,她哥哥嫂嫂何时将她当过外人过?她倒好,就这么编排起哥哥嫂嫂来了!

但是当她听到后面的话,反而又气消了。

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

昭儿是个男孩子,日后要顶天立地为幺儿撑门户的,若是长期住外祖家里难免会有一种寄人篱下之感,日子久了怕是要养得小家子气。

而他跟着幺儿住在这怡然堂,日子虽然清苦些,但这里是他自己的家,自然是想怎么来就怎么来也不会有拘束之感。

当初对于外孙过继之事,关夫人心里还有些埋怨徐夫人的自私!毕竟徐家已经没人了,昭儿在徐家哪里有在沈家尊贵?

在沈家他可就是魏国公的亲孙子,正儿八经的勋贵公子。

但现在这么阴差阳错的事情一出,她反而觉得是好事。

徐家没人了,没人来跟幺儿抢儿子,反而可以让昭儿跟着幺儿。日后等昭儿考取了功名就顶起门户,幺儿下半辈子也就无忧。

关夫人在心里合计一通,反而将事情理清,她转头瞥了一眼花文舟。

花文舟原本还在享受幺儿泡的白茶,现在被老婆子这么一瞥,他立马放下手里的茶杯,轻咳一声:“幺儿你说得甚是在理,但你同昭儿娘俩住在这里又怎么安全?还有福儿怎么办?沈家老大怎么”说?

他说到一半,倒是想起沈家老大在外北征契丹一事,连忙又找补了一句:“算了,等沈家老大凯旋回来再同他要说法吧。”

“爹爹,你们不用替女儿和昭儿的安全担忧,沈天明出征前给了女儿他的暗卫令,凭借这块令牌,女儿可以调动魏国公府内的三百暗卫。”杏娘从荷包里掏出一块令牌摆在花文舟夫妇面前,“现在女儿来了怡然堂,已经让暗卫队长拨了二十人过来怡然堂。”

花文舟忧心忡忡:“幺儿,这二十暗卫够吗?”<

杏娘哭笑不得:“爹爹,我这怡然堂就这么大,多了也藏不住人啊。”

花文舟想想也是这么个理,也同意了她住在这里,随即又道:“幺儿,住在怡然堂这里爹爹应了你,但是你的户籍必须迁回我们自己家。”

“爹爹,我想自己立女户。”杏娘将令牌收了起来,很认真说道,“女儿有自己的庄子,也有自己的铺子,经济独立,能够做到独立纳税,你只要帮我疏通疏通关系,让我自己立女户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花文舟耐心解释:“你户口迁回自家,你是官家小姐,是士籍;但若是你独立开户,你要么是商籍,要么是农籍,这其中的门道用爹爹跟你细说吗?”

士族的铺子与商贾的铺子税收看似都是取三十而一,但里头的门道完全不同,有士族这个名头撑着,大部分人完全是不敢在上头增加其他的苛捐杂税,该是多少就是多少!

更有甚者还会利用权势反过来压制税吏,这部分士族会少报营收这些来避税,税吏忌惮这部士族的权势不敢得罪,所以也是睁只眼闭只眼。

花家虽然不干这种缺德事,但也不会多交,堂堂正正做人,坦坦荡荡做事。

杏娘沉默了。

她也是士族出身,更是在顶级勋贵国公府里生活多年,自然清楚里头的门道。她名下的铺子有沈家、花家在后头撑着,从来没有出过什么乱七八糟的肮脏事。

权衡三息,她开口道:“我听爹爹的。”

花文舟看着女儿温润端正的脸庞,轻叹一声:“若是知道沈家老四这么没有良心,他补户籍这事,老夫绝不会给他批的这么麻溜!硬是也要这小子吃吃苦头才是。”

大景户籍也是有人死销户一说,花文舟是礼部侍郎,恰好管着户籍这事,他若是有心为难沈家老四,这小子补户籍、领牙牌一事绝对没有这么迅速,说不定还是黑户挂在身上呢!

杏娘起身搂住花文舟的胳膊:“爹爹别为沈家老四气恼了,他就是个人渣不值得你为他置气。爹爹,你不如说说看,今日朝会,左都御史弹劾沈家老四的后续?”

“沈家毕竟是太后的娘家,沈家老四又是国舅,弹劾归弹劾但也没有让他伤筋动骨。这事归根结底也是阴差阳错,谁知道这小子没死?”

花文舟想起今日朝堂上那乱糟糟的事情,从最初的御史弹劾沈家老四,到后来文臣与武将对骂,文臣指责沈家老四刻薄寡恩,元妻是因为祖上约定才行兼祧之事,乃是孝顺,他不但不理解还要趁着和离而趁火打劫;武将则是骂文臣的不知羞耻,名义上的清流,实际上连以死明志都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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