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1 / 3)
“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知止而后有定...”
清亮的童声从书房内传来,让院门口之人步伐一顿,她转头看着身边跟着的两个丫头摆了摆手,然后蹑手蹑脚地从院内退了出去,转头往回走去。
燥热的夏风拂过庭院中的桂树,枝条哗哗的声音混着知了吱吱的叫声让人感受到了夏季的一抹惬意。
杏娘看着棋盘上的残局,又看看匆匆而来的长福,悠哉地摇晃着手里的团扇:“不是要给你弟弟去送寒瓜吗?怎么又端着回来了?”
长福让荷叶将寒瓜放置茶几一端,然后才悠悠跪坐至杏娘的对面,她拾起棋罐中的白棋落下:“阿娘,弟弟在读书,我怕打扰他就退了回来。”
杏娘看着意料之中的白棋落下,她含起笑容:“福儿,可还记得阿娘与你的赌约?”
“三局两胜,我都还记的呢!”她一边说,一边欢喜地将被自己吃掉的黑子收捡起来丢进棋罐中,“阿娘,放心吧,这把你输定了。”
杏娘拾起一枚黑棋落下,淡淡说道:“福儿,你输了。”
长福看着自己的整块棋已经没气了!她知道已经是死棋。
所以刚才那个位置根本就是阿娘用来诱敌的,只要自己没有远见落在她暴露出来的点位上吃她的黑棋,她就能够虚晃一招命中自己的弱点完成绝杀!
“阿娘,你、你怎么这么坏!”
杏娘悠悠然将白棋一枚一枚收捡起来,她眉目一挑:“福儿,这叫兵不厌诈!”
“愿赌服输。”长福嘴上说着愿赌服输,但脸上还挂着不服气,改明儿她一定要赢回来,“说吧,你想让我做什么?”
这就是杏娘与长福三局两胜的赌约,输了的人要给赢了的人做一件事情。
“福儿,这些年你祖母对你好不好?”
长福不知道阿娘为什么说到祖母了,但她还是依照本心郑重点头:“好!祖母疼我爱我,对我甚好!”
“你祖母对我也甚好,但可惜我不是沈家的儿媳了,所以福儿你替阿娘在你祖母那里多尽尽孝好不好?”
“怎么个尽孝法?”
“回沈家,在你祖母跟前尽孝,像从前那样问安起居。”
温柔商量的嗓音却让长福周身一冷,她后知后觉自己上了阿娘的当,所以直勾勾地瞪了一眼杏娘:“阿娘,你偏心!你为什么不让弟弟去尽孝?你怎么可以这么偏心?我讨厌你!!我讨厌死你了。”
杏娘连忙起身将长福抱入怀里,小声哄着:“对不起对不起,福儿,你先听阿娘解释好不好?”
“我不听、我不听,我就是不要听!”长福捂着耳朵,她一边哭一边控诉,“阿娘,你都不要我了!阿娘,你都不要我了!你只要弟弟你不要我。”
见她情绪如此激烈,杏娘没有急着解释,而是抱着她轻轻地拍着她的背,小声说道:“阿娘最爱福儿了,不要谁都不会不要福儿了的!”
杏娘一遍又一遍地说着这句话,直到怀中的长福情绪冷静,她这才抽出手帕轻柔地擦拭她的脸颊,温柔地看着她:“福儿,阿娘保证这是暂时的好不好?等你爹爹北征回来,阿娘就接你回来住好不好?”
“呜呜呜,我不要。我要和阿娘在一起!”长福含着泪花,湿漉漉的眸子好不可怜,“凭什么弟弟可以和阿娘住,凭什么要我去尽孝?”
“你弟弟只是在替我们福儿在阿娘跟前尽孝呀!福儿是替阿娘替弟弟在祖母祖父跟前尽孝的,如果你和弟弟都在沈家尽孝,那阿娘是不是太可怜了?你忍心阿娘孤苦无依、一个人住在怡然堂吗?”
“我想和弟弟调换,我想在阿娘身边尽孝。”
“福儿,知道为什么你姓沈、弟弟姓徐吗?”
“知、知道。”长福抽泣一下,接着开口,“因为曾祖父他们之间的约定,第一个出生的孩子要姓沈,第二个出生的孩子要姓徐。”
“嗯嗯,这是长辈们看出了我们福儿的纯孝、善良和包容,这才让我们福儿成了姐姐。
大景以孝治天下,长辈们都如此看好福儿了,福儿是不是也不能够让他们失望?”
长福眉头紧锁,抿着嘴却不吭声。
杏娘没有气馁,继续哄着她:“阿娘知道这次委屈福儿了,阿娘每隔十天就向沈家拜帖去看你好不好?”
“五天。”
“福儿回到沈家是不是还要读书?若是阿娘去的太勤快了,影响了你读书怎么办?”<
福儿读书,每隔十日休沐一次,去探望的日子正好挑在她休沐。
没得到满意的答复,长福很不甘心,于是嘟囔道:“那、那爹爹什么时候回来?”
“很快了,等他绞灭了契丹外敌他就会回来。”
“那你会和爹爹成亲吗?是不是只要阿娘你和爹爹成亲了,我们是不是就可以一直生活在一起了?”
面对孩子迸发出光彩的眸子,杏娘有些许不自在,她眼神游离,用气音轻嗯了一声:“嗯。”
自家孩子自己疼,所以杏娘硬是拖了半个月,一直到拖到九月二十魏国公府里的人来请,她这才将长福送上了魏国公府的马车。
亲自来迎接长福的不是别人,正是沈长和。
沈长和从马车上跳了下来:“婶婶,今年是陛下登基后的第一场秋猎,排场甚是宏大,祖母让我询问你,昭儿想不想去?昭儿若是想去,等九月二十五让二叔来接他。”
“长和,你们去不去?”杏娘没有急着回答,而是反问了她。
“三叔毕竟才去了没多久,祖母让我们低调些,所以哪怕姑母【沈太后】开了恩,我们这些小辈也是不去的。”
“那昭儿也不去。”杏娘沉思一会儿,“往年秋猎不都是安排在九月初吗?今年怎么安排在了月底?”
“婶婶,你有所不知,皇后娘娘这个月中旬产下皇长子。”
“原来如此!”闻言杏娘了然,怪不得,这可是国之根本的大事!
这悠闲的日子一过,还当真变成了两耳不闻窗外事。
沈长和看看乌云密布的天际,她请辞:“婶婶,这天看上去要下雨了,那我就带着妹妹先行告退。”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