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1 / 2)
徐导脑瓜子嗡嗡的。
他在中午紧急召唤了鹿旖做花絮采访,问了鹿旖对喻忱的看法,直到鹿旖已经明确了心意。他知道鹿旖不会坐以待毙,但没有想到这家伙下手居然这么快。
两个相互有意的alpha和omega,黑暗的环境下相处。
这不是干柴烈火吗?
他也是飘了,居然还能产生“看个电影而已,最多说说小话,这边暂时不关注也无所谓吧”的想法。
鹿旖现在累计有36票,以现在的投票趋势,鹿旖只要继续“端水”,在节目结束前肯定能收集到60票然后成功转生成水手的,早或者晚的问题罢了。
就算每天能收到最高8票,也需要等到3天后了。
但……鹿旖真的能等到那时候吗?
想想就汗流浃背。
鹿旖可不是好糊弄的角色,太不可控了。
今天是第11天,航行总共15天,反正这趟旅行也快接近尾声,嘉宾们也终于注意到了塞壬这个角色的存在,不如想个找编剧一起来策划一下,直接推波助澜,进入高潮阶段。
“嘶,我想到个点子,找郝编剧过来——”
……
人流顺着片尾曲往外缓慢涌动,如退潮的水。
依旧没到吃饭的点,两人干脆在游轮电影院外供乘客小憩、喝饮料的高脚凳旁站着,鹿旖将爆米花桶扔进了垃圾桶,“好看吗?”
“好看。”喻忱眼神有些惊慌,不敢直视鹿旖的眼睛。
后半段的剧情已经在他大脑里如奶油般化开,完全模糊不清了。黑暗的环境为他壮胆,此时重新站在日光下,下午蓬勃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的身上时,他也回想起了刚刚自己堪称是大胆或者疯狂的举动。
他有些恍惚,刚刚那一切真的不是梦境吗?怎么有点不真实……刚刚那个舔手指的家伙真的是他自己的吗?
一想到这里,他全身的血流都往上涌动,恨不得直冲云霄。
完全不敢看鹿鹿,肯定会被疯狂调戏的吧……呜呜。
“趁他们还没有回来,我们要不要也去甲板看看。”
喻忱想到电影里面在船头张开双臂迎风的画面,脸有些红,“好。”
不过他们并不是唯一一组这么想的游客,因为等他们到船头的时候,已经有不少刚刚看完电影的乘客在船头摆拍经典姿势了。
于是两人干脆就倚靠在旁边的栏杆上,吹着海风。
鹿旖看着汪洋大海,突然想起了什么,他将身体往左边靠过去,凑到喻忱耳边问,清凌凌的眼睛盯着对方,“在死海那次,你是不是其实在怕水?”
“……”喻忱整个人明显一怔,像是藏在最深处的秘密猝不及防被人撬开了一角。他下意识想扯出个笑容蒙混过去,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像往常那样轻松的声音。过了好半天,他才自暴自弃般地、带着点被看穿后的可怜劲儿,小声承认:
但最后还是可怜道,“……是的,被你发现了,鹿鹿。”
“是发生过什么吗?”
海风似乎在这一刻也变得轻柔,只撩动两人的发梢。
喻忱沉默了片刻,目光投向遥远的海平线,一时感觉自己像是那种自己最嗤之以鼻的故作忧郁的男主角,又很快被自己的想象蠢到扶额。
这些故事他并不想要告诉任何人,因为不想要让别人用异样或者同情的目光看他。但很快,他想起在死海篝火边,鹿鹿也曾经大大方方袒露过小时候被坏人绑架的往事,并不畏惧将自己隐秘的伤痛暴露给别人的样子。
心脏真的好强大。
但半晌他还是缓缓开口。
或许,这也是自己变成可以让鹿鹿依靠的成熟alpha的契机吧——勇敢地面对过去。
他想着。
“在我初中的时候——那时候我已经分化成alpha了。有一天早上,我走在那条每天上学都会经过的江边路上……听到水里传来呼救声。是不是有点老套的剧情?”
“我跑过去一看,有个小孩在水里扑腾,快要沉下去了。当时脑子里什么都没想,书包、外套一甩就跳了下去……仗着自己身体好,又是alpha,觉得没什么大不了。””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低估了水流的威力。也许是因为太急,也许是不小心撞到了水下的石头,也许是冬天那江水冷得刺骨……我把那小孩拼命推到岸边,让人拉上去之后,自己却一点力气都没有了。那时候我已经长到一米八,体重不轻,岸边的人试着拉我,可怎么也拉不上去……”
“我只能泡在那能把骨头都冻僵的冷水里,等着救援。后来他们告诉我,我在里面待了二十多分钟。”喻忱的语气依然没有什么太大起伏,像是在讲述别人的事,“后来,我获得了见义勇为奖,甚至还有新闻报道。但也因为那次,我在医院住了很久,腺体……也落下了病根,信息素变得不太稳定。”
鹿旖安静地听着,忽然想起在死海边的那个晚上,玩掰手指游戏时,喻忱轻描淡写地提起自己拿过见义勇为奖。
原来那段轻轻松松的描述后,藏着这样一段冰冷而沉重的往事。
鹿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喻忱低垂的发顶。
那些平日里总是精神抖擞、随着动作跳跃的黑色发丝,此刻温顺地垂落,在光线下泛着柔软的光泽。在他的注视里,喻忱整个人仿佛被某种纯粹的光晕笼罩,干净、耀眼,像被太阳精心镀过一层温暖的金边。
看着这样的他,鹿旖心底那处最柔软的地方被轻轻触动,目光不自觉变得柔软,一种酸酸胀胀的感觉便悄然蔓延开来,细细密密,如同有看不见的小针在最稚嫩处轻轻戳刺。
不剧烈,却存在感鲜明,带着微微的涩意。
看来这家伙是打小就乐于助人,非常善良啊——就像是萨摩耶总是对着所有人都傻呵呵地笑一样。
居然可以毫不犹豫用自己的身体健康,去换取了另一个素不相识的生命。
“当时我还只是个初中生,医生就告诉我,以后要尽量避免去人群密集、信息素杂乱的地方,特别是学校那种到处都是青春期小孩、容易信息素波动的环境。”
喻忱扯了扯嘴角,像是想笑,却没成功,“没办法,我休学了,开始住院、吃药。激素药物有副作用,我变得很虚胖……在家修养了一年多,病情才算勉强控制住。”
“但是一年的休学,让我和整个世界都脱了节,不仅仅是跟不上学校的作业和学习进度,来到了新的班级,虽然一开始大家都因为我上过电视,拿过见义勇为的奖项,对我诸多好奇……但后来,就因为我依然无法靠近信息素繁杂的地方,总是带着口罩,总是缺席体育课,以及各种人多热闹的场合,而慢慢地疏远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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