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难受(1 / 2)
三人都在笑,只有江年希在认真。
林聿怀问:“有喜欢的人了?”
江年希表情出现一瞬间的茫然,摇头:“我不知道。”
祁宴峤抬手看表,拎起外套:“等你有喜欢的人,我替你把关。”
三人离开,他们晚上要去叔伯长辈们家里喝茶,江年希一个人留在酒店,倒也没觉得孤独。
醒来已是第二天,酒店备好早餐,祁宴峤留言,今晚陪他吃饭。
上午江年希没有出酒店门,窝在床上跟小姨视频,回复董好信息。
沈觉两天前的信息仍未读,江年希刻意避开他的信息。点进去,他邀江年希一同做义工。
【我才看到信息。】
【明天还要去,你去吗?去的话要填表。】沈觉回复信息很快。
【我不在广州。】
这条沈觉没回。
过了好几分钟,沈觉回复:【听说你跟他们去了老家?】
江年希盯着这条信息看了一会儿,回复:【我没有去卓言老家,没有见他家亲戚,更没有去他们祠堂,我只是来这个城市,作为一个游客。】
【我只是随口一问,别多心。】
坏情绪又来了。
他知道自己敏感,但是不知道怎么改变。
江年希很想听祁宴峤的声音,大脑首先传递信息给手,待他反应过来,已拨通祁宴峤的号码。
电话被挂断,祁宴峤没接。
江年希那点本就稀薄的勇气,像被针扎破的气球,“噗”一声就瘪了下去,他不敢再打第二次。
等了十分钟,没有收到回电。江年希背上包出去觅食。
祠堂里香烟袅袅。祁宴峤正跟着长辈进行传统的跪拜仪式,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他垂着眼,拇指下意识按了拒接。
仪式结束已是半小时后,他走到廊下拿出手机,看见那通被掐断的来电,回拨过去,无人接听。
又打了两遍,铃声固执地响到自动挂断,祁宴峤转身就往祠堂外走,甚至来不及和族老们打招呼。
酒店房间里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像没人睡过。前台说,客人大概半小时前出去了。
林聿怀的电话在这时候追过来:“刚去找你,你家那边族老们找你议事,你在哪儿?”
“江年希不见了。”祁宴峤的声音里压着罕见的焦躁。
此刻的江年希正被人潮推搡着,意外撞进一场盛大的英歌舞里。锣鼓声震耳欲聋,呐喊像浪一样扑过来。
他被挤到路边的石墩上,角度刚好,能看见队伍中央那些涂着浓重油彩的脸和挥舞得虎虎生风的英歌棒。汗水、热气、飞扬的尘土,还有某种近乎原始的生命力,混在一起扑面而来。
太震撼了!
他站在石墩上,像一片偶然被风卷起的叶子,忽然忘了自己为什么会站在这里。
一场结束,意犹未尽。
掏出手机看到十多个未接来电,江年希心头一跳,连忙给祁宴峤拨回去。
“你在哪?”
声音很急,带着点压不住的凶。
江年希吓了一跳,小声解释着,报了位置。
“原地别动。”
他听话地继续站在石墩上,站得高一点,能早点看到祁宴峤。
祁宴峤来得很快,骑着一辆小电驴。他今天穿宽松的黑色休闲裤,米色中长风衣,白色板鞋,风掠过古城的巷道,撩起他的头发和风衣下摆。江年希站在高处,悄悄举起手机,拍下这个迎面而来的瞬间。
小电驴“吱”一声刹在他面前,祁宴峤腿太长,电动车在他身下像玩具车。
“上来。”
江年希跨上后座,祁宴峤递来一个头盔:“戴好。”
“你刚才也没戴啊。”
“急着找你。”祁宴峤侧过脸,“电话为什么不接?”
“放口袋里没听见……对不起,下次我会注意。”
祁宴峤没说话,拧动车把,小电驴载着两人滑进古城的慢时光里。
前方有个坑洼,江年希下意识往前一倾,手臂环住了祁宴峤的腰。掌心贴上去的瞬间,隔着风衣摸到紧实的腰腹线条,他没松开,趁机偷偷按了一把。
绕着古城墙转了一圈。祁宴峤说自己也很少来这边,没在这里生活过。
江年希其实昨天已经逛过这条街了,可听祁宴峤这么说,他还是指向前方牌坊街:“我们去那边逛逛吧,我看攻略说这里是必去榜。”
风继续吹着,吹过廊檐下的灯笼,吹过青石板路上交织的人影,小电驴慢悠悠地拐了个弯,驶向那片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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