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还以为你金屋藏娇呢(1 / 2)
阿姨还在解释什么,江年希攥着那张沈觉心思的小纸条,原本想告诉祁宴峤,现在看来,他应该并不想知道沈觉喜欢林卓言。
祁宴峤拿了文件又匆匆出门。
屋里重新安静下来。江年希松开手,被汗水微微浸湿的纸条在手心留下浅浅的褶皱。
祁宴峤回到楼下时,助理已经等在车旁,手里拿着另一份文件:“祁总,还有二十分钟,来得及吗?”
“车上改。”祁宴峤接过文件快速翻阅,脸色沉了下来,“电脑给我,立刻打给证券交易部,所有未执行的交易单全部暂停。”
车内很安静,祁宴峤的声音很稳,带着压迫感:“我是祁宴峤,立即起执行三号预案,所有自动交易程序立刻停用,人工复核所有敞口,联系我们在香港的团队,我要半小时内看到完整的资金流分析报告。”
事发突然,助理大气都不敢喘。
“查一下今天早上是谁最先抛售的。我要知道具体席位和背后的账户关联。”
助理赶紧记下。
处理完已是夜幕降临。
陈柏岩刚跟他公司的投资部开完会赶过来,端起凉透的茶啜了一口:“峤啊,还好你发现的早。”
“有人在做定向狙击,不是散户行为,抛售节奏太快。”
“你怀疑有人做局?”
“这局做的漏洞太多。”
“会不会是之前从你公司脱离的市场部经理?”
“暂时未知,在查。”
陈柏岩揉了揉肚子:“吃饭去?你请客。”
“自己去吃,记我账上。”
“有约了?”
“没,回家吃。”
陈柏岩眉梢一挑:“差点忘了,你现在家里养着个小朋友呢。我去你家蹭饭。”
祁宴峤上下打量他那件扎眼的粉色深v领衬衫:“没做你的份。”
“啧,”陈柏岩抱起胳膊,“不知道的还以为你金屋藏娇呢,这么护着藏着,怕我说你坏话?”
祁宴峤没接话,视线落在他领口:“胸口那抹红是什么?”
“印油!你以为口红?我还没放浪到在办公室乱搞!”
电梯门开了,祁宴峤走进去。
陈柏岩跟进去还在嚷:“你拐着弯骂我带坏小朋友是吧?这可是人身攻击!”
推开门,屋里黑得有点过分。平时这个点回来,江年希总窝在沙发里,不是看电视就是玩手机,可今天,客厅空荡荡的。
厨房那边倒是亮着盏小夜灯。保温桌上饭菜摆得整整齐齐,连筷子都并排搁着。
阿姨三小时前发来消息:【老板,他晚上没吃,中午也就喝了一小碗汤。】
祁宴峤敲响江年希卧室的门。
里面窸窸窣窣好一阵,门才开了一条缝。江年希站在阴影里,声音闷闷的:“我睡着了。”
“那现在醒了?”祁宴峤伸手抵住门,“出来吃饭。”
“我不饿。”
祁宴峤按亮顶灯,江年希下意识眯起眼,借着避灯光躲开祁宴峤审视的眼神。
“为什么不高兴?”
“没有不高兴……”
“你不会撒谎。”
江年希藏心事时嘴角会无意识地抿紧,手指总忍不住抠东西,就像现在,他的手正一下下抠着睡裤的布料。
祁宴峤耐心很好,好半晌,听江年希说:“奖杯没坏……就底座松了,能装回去的。”
祁宴峤忽然明白过来:“你在因为白天我说别打扫那个房间生气?”
“不是生气。”江年希抬起头,眼睛有点红,“是难过。”
江年希的难过只有他自己最清楚。他孑然一身太久,早习惯了一个人活着,像被遗忘在冰箱保鲜层里的植物,只要维持着“不坏”就好。
可突然有一天,有人把他从那片冰冷的安静里带了出来,给他浇水,带他晒太阳,还让他拥有了从前不敢想的“家人”。
他只是太害怕了。
怕阳光太暖,怕浇的水太甜,怕这一切终究是会失去的。
空气安静了几秒。祁宴峤想起很久以前,其实也不算太久,只是记忆总把某些瞬间拉得很长。林卓言也这样站在他面前,因为他的某句无心的话生气,林卓言站到凳子上,比他更高,对着他大声理论,讲出一、二、三条反驳他的观点,明知错的是自己,也要祁宴峤为先前的态度向他道歉。
可他现在面对的是江年希,是不一样的。江年希在他这里还没能建立起足够的安全感,敏感得像含羞草,一碰就蜷缩;又脆弱得像早春枝头新绽的嫩芽,风大了都让人揪心。
偏偏他脑子里又藏着很多天马行空的奇怪想法,总是跳来跳去,像林间忽然转向的雀,永远猜不到他下一秒要往哪里飞,情绪也是,明明前一秒还垂着眼,转眼又能因为一片云、一束光,或者一颗糖亮起眼睛。
“我没有怪你。”祁宴峤声音缓下来,“卓言在的时候不喜欢别人动他东西,我说那句话,不是怪你,只是在转述他的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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