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你什么时候再送我花?(2 / 3)
江年希醒来时,入眼是一张憔悴的脸。嘴唇上湿漉漉的,开口,喉咙里很干:“你是谁?”
祁宴峤正在给了涂嘴唇的手一顿,匆忙放下水和棉签要去找医生:“年希,你不认识我了?我去叫医生,你别害怕,没事的。”
江年希一动后肩胛骨就痛,“我只是想说,你怎么把自己弄的这么狼狈?”
胡子拉碴,眼底布满血丝,左臂打着夹板,病号服领口露出的纱布,哪还有半点从前那个一丝不苟的祁宴峤的影子。
祁宴峤握着他的手:“别再吓我了,我不经吓,你都躺进医院了,我要什么体面。”
“你伤怎么样?那天我好像看到你护着我,被砍了好几刀。”
“我没事,都是皮外伤,在背上,别人看不见,你要是嫌弃,我去做美容祛疤。”
“我为什么要嫌弃?”江年希觉得这人脑子可能也挨了刀,“别人看不见,我还专程在外面扒你衣服检查么?”
“你在家看。”
江年希说了几句话,精力就又跟不上了,意识沉甸甸地往下坠。
医生告诉祁宴峤:江年希常年服用的那几种药,对他如今的身体而言,药效已经大打折扣。
祁宴峤靠在消防门外,拨通了赵临川的电话:“帮我找最新的心脏类药物,全球范围内,不管多少钱,我都要。”
电话那头传来赵临川平直的声音:“知道了,等我消息。”
祁宴峤挂断电话,额头抵着冰凉的墙壁,许久没有动。
沈觉听说他出事,过来看他:“道友,爱情的苦好吃吗?”
江年希看着沈觉,鼻子一酸,眼眶红了。沈觉长长的头发在头上束成发髻,穿着深蓝色长袍,真的就像已不在人间,真正苦的一直是沈觉,沈觉的苦海无崖。
简叙和陈柏岩一起来看他,简叙说他们还没在一起,现在是雇佣关系,陈柏岩是他老板。
陈柏岩当场抗议:“哪有员工把老板赶去睡沙发自己睡主卧的?”
江年希说祝他们白头老到,陈柏岩感动的给他转了8888.88。
董好也来了,他一回国就像气球一样鼓起来,江年希差点没认出来。
“你这是报复性吃是吧?”
董好要哭不哭的,脸颊的肉一直抖:“到底什么情况?怎么跟你叔叔都受伤了?”
“他是因为护着我。”
“你叔叔对你真好,这么多年真的是掏心掏肺。”
江年希一抬头,看到门口站着的祁宴峤,清了清嗓子,打断董好的絮叨:“我跟他不是你认为的那种关系。”
“那是什么关系?你是他失散多年的……亲弟弟?”
“不是……”江年希说,“我跟他在一起过。”
“哦,我认识你的时候你就住那里……”
半分钟后,董好发出爆鸣:“什么?”
“什么??”
祁宴峤客气地把董好送到门口,感谢他特意过来探望。董好被他这副“主人姿态”弄得差点一脚踩空。
相比董好,谢开容易接受的多,他脱不开身,没办法来探望,在与江年希视频时说:“那时候的新闻我看了,祁总不是说了你是他爱人吗?”
江年希感叹,董好就是吃了不看新闻的亏。
天气很好的一天,祁宴峤送了江年希超大一束红玫瑰。
江年希想笑,“我已经过了需要收花的年纪了。”
“你八十、九十我也一样送你花。”
“祁宴峤。”江年希抬眼看他,“其实我本来要死了。”
“江年希,要讲好话。”
“但是我看到你哭了,我舍不得看你哭,所以我回来了。”
祁宴峤害怕跟他讨论“生与死”的话题,强行转移:“你记不记得你十七岁时送过我一百枝红玫瑰?”
“啊?有吗?”江年希装糊涂,“我不记得了,应该不会吧。”
“哦,那是我记错了,那是别人送的?”
“是哪个这么有勇气,敢送你玫瑰。”
祁宴峤笑道:“是一个自以为很胆上实际很勇敢的人,所以,勇敢的胆小鬼,你什么时候再送我花?”
“不送了。”
出院后江年希依旧不肯去悦汇台,一个人住在自己的房子,他说要顺其自然。
邱曼珍都急了:“我们都不反对了,你们怎么还不住一起?你一个人住危险啊?年年啊,搬去你小……阿峤那里住吧,让他照顾你。”
“他手还伤着,我看要照顾的人是他。”
林嘉欣也不明白:“都这样了,希仔,你还有什么顾虑?”
“我也不知道,大概是……时机还没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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