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读书 » 其他 » 岭南不下雪 » 第68章新生活

第68章新生活(1 / 2)

邱曼珍直接晕了过去。

病房内,林聿怀挽起袖子,走来走去,最后停在祁宴峤面前:“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他那时多大?”

“你怎么不说话?你享受他年轻的肉体,享受他的崇拜、爱意,然后呢!他怎么好像一点都不快乐!我说他这几年怎么越来越不想回家,小叔,你到底把年希当什么?”

林嘉欣赶紧上前:“哥,你别说了,妈还没醒呢。”

“他都敢做,我有什么不敢说!”

“所以……”林嘉欣试探着问,“那年春节,年年的聊天背景照片,是小叔……年年一定很辛苦,这几年他都是怎么做到在我们面前一点痕迹都不露的……”

林嘉欣找来冰袋递给祁宴峤,“小叔,其实你们都没错,我知道的,你很没有安全感,我听爸说过,你过年连春联都不敢贴,因为一直一个人,你觉得不算一个家,从不贴春联,小叔,我……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林望贤处理完分店的事,赶过来医院,从林嘉欣断断续续的描述中得知全貌:“哎呀,爸,你懂的吧?你也不是什么老古董,我刚说的,你应该明白吧?”

“唔系几清楚。”

“就……”林嘉欣努力比划:“我小叔,跟年希,就是那种关系,领不了结婚证,但是在一起生活的关系。”

“那不就是家人?”

“不一样的家人。”

“家人就是家人,有什么不一样,你跟你哥也可以一起照应一辈子。”

林嘉欣脑子里冒出一万个形容词,她妈才晕过去,担心吓坏老爹,又苦于找不到合适的词汇。

正纠结着,祁宴峤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我跟年希有事实夫妻关系,我会对他负责,我爱他。”

林望贤抖着手去摸烟,摸出来散落一地。然后,他脱下脚上的老年人字拖,对准祁宴峤后背砸去:“你好意思说,我都不好意思听!”

“你……你……唉,阿欣啊,把你妈的降压药给我两粒……”

林聿怀十分头痛:“爸,你就别添乱了,药不能乱吃。”

林望贤抚着胸口:“他是你侄子啊,你……你……唉……”

床上的邱曼珍醒了,摸过手机给大师打电话,让大师尽快上门替祁宴峤驱邪:“他一定是中邪了,聿怀啊,你回去压着你小叔喝符水,会正常的,都会正常的……”

祁宴峤后背一连串拖鞋印,“大佬,阿嫂,聿怀,嘉欣,今天所有人都在,我把话说明白。我爱江年希,单纯只爱他那个人,没有其他因素,不是因为在责任,我对他的责任基于我爱他,我会把他找回来。”

邱曼珍又晕了过去。

新加坡的雨季黏稠得让人喘不过气。

江年希住在公司安排的公寓里,十六楼,窗外是密密麻麻高楼,空调日夜不停地运转,吹得他头昏脑胀。

二十四岁,背井离乡,人生地不熟,语言半通半不通,同事说话语速快,夹杂着英文、马来词、闽南语和潮汕话,他常常要慢一拍才能接上话。

吃的也不习惯,午餐一般在食阁解决,叻沙太辣,肉骨茶药味太重,吃了两次胃就不舒服,只能点最安全的鸡饭。不过鸡饭也不如广州和澳门大学的好吃。

好吧,他承认,他只是想家了。

不是具体指哪一个家,是一种气味、一种感觉。他会想广州的天气,想广州塔,想阿姨煲汤时飘出的药材味,想林家的热闹,也会想祁宴峤……

想到祁宴峤他总是委屈又气愤,气自己把感情弄的一塌糊涂,气自己活成这样,爱了这么多年的人,最后还是以逃避离场。

不过没关系,天总会亮的,雨总会停。

他还是很爱他的工作,有工作支撑,不算太难熬。

打给林聿怀报平安。

林聿怀问他,非得去新加坡吗?

江年希回他:“哥,我想做出些改变,不想困在同一种思维里总在同一个圈子打转,也不全是因为感情,工作也一样,总得跳出去看看。”

好吧他承认这话说的太理智,当时那种状态,就剩伤心,脑子里就一个念头:离开这里。

不过确实应该做出改变,这几年,他总是习惯性把感情放第一位,现在想尝试改变,让自己更强大。

祁宴峤当然没等来江年希给他发地址。

甚至连他在新加坡的新联系方式都不知道,微信依旧是拉黑的。

查到江年希公司的外派业务,联系上赵临川,又通过赵临川新加坡的朋友,辗转得到外派办公地址。他不能让年希等太久,他那么脆弱,总是装作很坚强,等太久他会退很远。

江年希审核完手上的方案,伸了个懒腰,起身去茶水间冲咖啡。

几位女同不挤在窗前向楼下望:“那人站那里干什么?好奇怪,抱着是蝴蝶兰吗?”

江年希往外瞥了眼,大厦外喷泉旁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30度的室外温度,他站烈日下,手里的伞全部遮在兰花上。

他为什么要来?

离下班还有两小时,江年希无心工作,文档打开又关闭,反复几次,他气得用力拍了下桌子,旁边同事惊呼:“什么了?方案出问题了?”

“抱歉。”江年希不好意思道,“我有点事,下楼一趟。”

江年希跑下楼,祁宴峤衬衫全湿透,粘在皮肤上,额头的汗直往下趟,江年希突然就想,原来他也有这么狼狈的时候。

从前他总是衣冠整齐,不喜欢出汗,怕脏,怕乱,怕晒,怕热,原来他也只是一个普通人。

“你来干什么?”

“这是你之前买的蝴蝶兰,放在家里只剩下枝杆,花掉完了,叶子干了。半年前我回了趟汇悦台,把它带去花艺园,让花农重换土,它又活过来了,长出新的叶子和花蕾,很巧,今早起来看到它开花了,我原本的计划是下周五过来,可我想让你看到它开的第一朵花,带着它来了。”

“我们非要站在太阳下说话吗?”江年希真的很无力,想发火,想骂人,又不想丢脸。

举报本章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