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谈我们现在的关系(1 / 3)
慌乱只持续了几秒,江年希深吸一口气,抬起头,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冷静:“刘总,屏幕的问题我们可以请第三方检测,如果是质量问题,公司会负责维修或更换,但尾款是合同约定的,您看这样行不行……”
话没说完,胖子就拍桌子打断:“少来这套!你们公司派个毛头小子来就想唬我?今天不把问题解决,你别想出这个门!”
其中一个助理往前挪了一步,挡住会议室的门。
江年希没动,他偷偷摸到裤子口袋里的录音笔,感谢他有携带录音笔的习惯。
“刘总,我刚才说的方案,您不同意的话,我们可以再协商,不过在这之前,您非法拘禁我,恐怕就不只是货款纠纷了。”
“我进门前,已经给朋友发了定位,如果一小时内我没报平安,他会报警。”说着,江年希把他发给谢开的记录亮出来,其实后背已渗出冷汗。
手机被他们收走,僵持了半天,酒店老板终于挥挥手:“行了行了,你走吧!但尾款别想了!回去告诉他们,谁来都一样,看谁耗得过谁!”
江年希收拿回手机,起身,拉开门时手心里全是汗。
他没回公司,也没联系那个消失的同事,天色已晚,在镇上找了家小旅馆住下,关上门才感觉腿有点软。
坐了很久,他拿起手机,给祁宴峤发了一条信息:【今天去讨债,被对方扣了半天,我录音了,也脱身了,没事。】
发完,他把手机扔到一边,整个人陷进床铺里。窗外的海风一阵阵扑在玻璃上,他想,原来一个人面对这些,也没有想象中那么难。
祁宴峤在三个小时后赶到,他把江年希带去另一家四星级酒店。
“今天的事,你处理得很好。”
江年希没说话,低头盯着地毯上的花纹。
祁宴峤走近一步,抬手,很轻地碰了碰他汗湿的额发:“你很冷静,比我预想中更稳,能一个人脱身,你很了不起。”
这话说得认真,没有半点敷衍或居高临下,不过他很快话锋一转:“但下次,要去哪里之前先上网查查,这个镇是出了名的‘法外狂徒’,本地人都不敢随便接这家的单。你公司派你来,要么是无知,要么是不在乎实习生的死活,拿你来探路,探对方底线。”
江年希这才开始后怕。
“先洗澡休息。”他声音又缓下来,“我在这里,不用怕,不过,以后有事第一个发信息给我。”
换的酒店玻璃窗外就是海,没有谁先挑头,江年希洗完澡出来,祁宴峤从背后抱住他,手往下,浴袍带子解开……
外面起风,海浪一阵一阵拍打着礁石,江年希被浪顶起,又落下……
被顶到无法发声时,听到祁宴峤问了好几次为什么发信息给谢开,而不是发给他……
他跟祁宴峤维持着奇怪的默契:每次见面都会默契去酒店,然后做爱,但没有表明心意,从不说爱,不给承诺,有一种明天就会世界末日,只想抓住眼下最滚烫的真实的感觉。
江年希已经不会像从前那样心跳失序了,人会长大,想法也会跟着变,祁宴峤没有恋爱,身边也没有别人,他也不可能喜欢别人。
那就这样吧。他想,反正也没危害或是影响到其他人。
好像人一旦习惯了这种状态,就很容易说服自己继续进行。
两人一起洗澡的时候,祁宴峤问:“今天能谈吗?”
“今天没心情,好累,真的好累。”
“吓到了?好,不给你压力。”
好多次祁宴峤提出跟他谈谈,江年希总会别开脸,或是用吻堵住他的声音,他只想逃避,至少这段时间不想谈,毕业季的各种压力,论文、择业、海投简历……
每一件都足够让人焦头烂额,哪还有精力去厘清一段理不清的关系。
他认他懦弱,但是逃避让他有安全感,逃避能让他避开需要面对的又不敢面对的未可知。
这年生日,跟林家人和祁宴峤一起吃了顿饭。
林聿怀想推荐他去香港的一家上市公司,又说:“你可以去小叔的公司,外面工作压力太大了。”
祁宴峤劝住林聿怀:“他有他自己的想法。”
江年希给出很可爱的答案:“赚自家人的钱有什么意思,我要去赚别人的,摸鱼也能心安理得。”
林嘉欣凑过来,好奇道:“咦?年希以前不是总说想出国吗?什么时候改主意的?”
林聿怀摊手:“孩子大了,有心事不告诉家里人,我哪知道,小叔,你知道吗?”
林嘉欣急性子,直接拽过江年希,问出他们讨论的问题。
江年希下意识看了祁宴峤一眼,才笑了笑:“留在这里能常常见到你们,不好吗?”
林嘉欣用力揉他头发:“我当然高兴你留下来啊,国外有什么好的,我在那里的那些年,越待越暴躁,还是在家人身边好。”
邱曼珍道:“我看待在广州最好,年年啊,将来你生了bb,我给你带,他们我都懒得指望了,还是指望你吧。”
江年希心在滴血,笑着哄她:“好啊,如果有,一定给你带。”
林望贤在一边紧张:“生两个,一个你阿姨会跟我抢。”
祁宴峤站在一旁,眉头紧锁,眼神沉暗。
大四最后一个学期,江年希完善好毕业论文,抽出一天出去见祁宴峤,这次太久没见,做的有点狠。余韵中,两人躺在床上,江年希背对着他,像是在赌气。祁宴峤觉得很好笑,也侧过去,轻轻揉他的腰侧:“今天心情不错?谈谈?”
“谈什么?”谈分开?本来也没在一起过。
“谈我们现在的关系。”有必要跟江年希提他们去国外登记结婚的事,他已经足够优秀足够强大了,能独挡一面,不需要祁宴峤,现在是祁宴峤需要他。再说他们都到这一步的关系了,结婚是很正常的。
江年希心一紧,来了,终于来了,躲不掉了。
于是他说:“现在的关系不好吗?想结束随时都能结束,谁也不用约束谁,谁也不用对谁负责。”
抚在腰上的手停顿,良久,他听到祁宴峤说:“这就是你现阶段对我们之间关系的处理方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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