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是对是错都不后悔(1 / 2)
一片惊呼。船长骂声更响,手忙脚乱放下救生圈,好不容易才把人捞上来。游轮靠了最近的码头,船长黑着脸把这群惹事的学生全赶了下去。
六个人在拉谢开的过程中都弄了一身水,湿漉漉站在岸边,今年广州的五月夜里温度比往年低,凉风一吹,个个冷得牙齿打颤。五一小长假,附近酒店早被订空。
他们在街头互相埋怨、指责,气氛紧绷,几乎又要动手。
江年希没参与争吵。他陪着谢开站在路灯下,谢开浑身湿透,嘴唇发紫。
这里离汇悦台不远,江年希握着手机,屏幕亮了又暗。最后,他还是拨通了那个号码:“祁宴峤……”
夜风掩去他的依赖和忐忑,祁宴峤啊祁宴峤……
祁宴峤并没睡,他又在凿冰,凿冰能最大限度的缓解他的焦躁。
今天他从学校回来,独自在江年希卧室里坐了很久。接到深夜两点的电话时,他心口蓦地一紧,冰刀一偏,狠狠刺进虎口,血立刻涌了出来。
听着江年希断断续续讲完经历,祁宴峤心定下来,随意找来毛巾按住伤口:“找个避风的地方待着,我现在过去。”
江年希把外套脱给谢开:“你还好吗?”
谢开冻得嘴唇变色,抖得话都说不连贯:“冷冷冷……”
祁宴峤一边开车一边打电话。酒店通常留有vip备用房,旺季时不一定会对外开放,他很快订下一间总统套房,油门踩得比平时重了些。
谢开已经抖得神志不清,死死攥着江年希的手:“江年希……我要是冻死了……你记得帮我浇仙人掌……”
江年希心里乱糟糟的,他满脑子都是祁宴峤,他会不会生气?会不会对他失望?深夜两点,像甩不掉的麻烦。
“你那仙人掌是塑料的……哎,别抓我手,你手冰得我也冷……”
祁宴峤停稳车,看到的就是谢开拉着江年希的手,深情款款,不知道在说什么。
他今天跟同学们从澳门玩到广州,现在是谢开的表白环节?祁宴峤想起陈柏岩的“你家好白菜要被猪拱了”,这时候他应该以长辈的身份上前制止,但他不应该过度干涉江年希的交友自由,是他先划分界线的,是他先推开江年希的,是他选择对江年希的爱意视而不见的。
祁宴峤瞥看了谢开一眼,他身上穿着的,是他给江年希买的外套。
江年希一见祁宴峤,用力把手收回来。
谢开等人被安排到酒店的总统套房,江年希站在门口,没动。
祁宴峤瞥他一眼:“你想留在这里?”
这是从他们见面到现在,祁宴峤跟他说的第一句话,先前听到的经过,喝酒、落水,全是听其他人讲述。
“我……”
“你在这里是跟谢开睡沙发,还是跟其他人挤一张床?”
套房内只有两张床,早已被占满。谢开自觉抱了被子窝进沙发,裹成一团。
江年希跟上祁宴峤的脚步:“我回去住。”
祁宴峤又在生气,江年希能感觉得到,而且是特别生气。
没人说话,直到车子驶进汇悦台地库,灯光骤亮江年希小心翼翼地望向驾驶位,惊呼:“你的手!”
方向盘上沾着暗红的血迹,江年希去拉他的手,被躲开:“没事。”
江年希垂下眼,心里漫开一阵无力,怎么会把今天弄成这样……
电梯缓缓上行。他习惯性去抠手指,指尖却忽然碰到空荡荡的手腕,头皮猛地一麻!
手表不见了。
祁宴峤送他的十八岁生日礼物,那只爱彼表,不见了。
他很确定今天一直戴着,在上游轮前还戴着,他还看过时间。
手表不见了!
江年希开始发抖,指尖冰凉,他想告诉祁宴峤,嘴唇动了动,发不出声音。祁宴峤对他这样冷淡,深夜添乱,害他受伤,现在又丢了这么重要的东西……
他一定觉得自己是个麻烦透顶的人。
电梯门“叮”一声打开,廊灯苍白,映着两人一前一后的影子,长得像隔了一道跨不过的河。
“饿吗?”祁宴峤问。
江年希顺着他答:“饿,想吃长寿面。”
祁宴峤愣了几秒,很轻地说:“生日快乐,长命百岁。”
待祁宴峤从厨房端着面出来,客厅已不见江年希的身影。
江年希一个人跑回了码头。
深夜的珠江边只剩下风声和零星航标灯,那艘游轮还泊在岸边,他冲上去,沿着甲板、船舱、卫生间,一寸寸地找,手指在地板上胡乱摸索。
船长被吵醒,骂骂咧咧地出来:“搞乜啊!大半夜发癫!”
“我的手表……有没有人捡到一块手表?”江年希声音发抖。
“手表?掉进珠江啦!你跳下去捞咯!”船长不耐烦地挥手,“快走快走,我们要清场了!”
江年希不动,执拗地站在原地,眼睛死死盯着黑沉沉的江面,风吹得他单薄的衬衫紧贴在身上,冷得打颤,可他好像感觉不到。
直到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祁宴峤赶来了。船长几句说明情况,祁宴峤一把抓住江年希的手臂:“江年希!只是一块表而已,丢了就丢了,我可以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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