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这是在撒娇?”(1 / 3)
“你在哪?”祁宴峤那边打翻水杯的声音传过来,“你在哪里?身边有人吗?”
江年希说出自己位置,“我想回家……”
回哪个家?他也不知道。
他的心脏将他整个人分裂成两半,一半处于“命运要我死,我要求麻药加满”,另一半处于“为了林卓言的心脏,我要好好活下去”。
拉锯中,江年希看到蓝色大海,白色云朵,以及,沉下去时看不见的天光的黑色海水。
窒息中,他看见巨大的鲸鱼从他头顶飞过。
祁宴峤来的很快,外套都没穿,只穿着衬衫,领带随风绕到肩后,跑的气喘。他在别墅的公园人工湖边的两棵树中找到江年希。
那两棵小树挨的很近,枝桠连着枝桠,江年希挤在两棵树中央,笔直地站着。
祁宴峤拨开枝叶,江年希眼睛很肿,鼻子红红的,眼神放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怎么站在这里?”祁宴峤没去拉他出来,挤进小树的缝隙跟他站在一起,树枝弄的他后颈有些不舒服。
“我在当一棵树。”树没有心,不会痛。
“过来。”祁宴峤向他伸手,“在我身边也能当一棵树。”
过了好久,江年希才伸手,祁宴峤拎起他的背包,拉着他往停车场走。
“先去医院,好吗?”
祁宴峤将他从海底拉了出来,空气重新挤出肺部,江年希大口呼吸,抬头想看阳光,看到的是祁宴峤焦急的眉眼,他很奇怪,海底的树也能被找到吗?
“不要,不去医院,回家,我想回家……”
祁宴峤检查确认他没有不舒服后,从背包找出护心的药物喂他吃下,一脚踩下油门驶离停车场。
车上他们都没有说话。江年希抱着背包回想着今天的一切,不能想,一想泪自己往想流。
阿姨当他是卓言的延续品,林聿怀因为这件事跟阿姨吵架。
祁宴峤呢,会觉得他的到来是个麻烦吗?
一进门,祁宴峤接过他的背包放好,转身就看见他又把沙发上的靠枕紧紧抱在怀里。
祁宴峤伸手去抽,江年希却攥得更紧:“让我抱着……”
怀里有点东西,心里才不那么空。
祁宴峤用力抽走靠枕,张开手臂将他整个人揽进怀里,“这是在撒娇?”
“这算撒娇吗?”
祁宴峤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我不知道,我没跟人撒过娇。”
江年希把脸埋在他肩头,吸了吸鼻子:“那……有人跟你撒过娇吗?”
“也没有。”祁宴峤顿了顿,掌心轻轻按在他发顶,“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
江年希没有提相机里鲜活的林卓言,也没有提林家母子沉重的争执,他只是闷声说:“我觉得自己像个小偷……偷了原本属于林卓言的幸福。”
“你不是小偷,江年希。”
祁宴峤继续说着:“林卓言是林卓言,你是江年希。这从来不是一道选择题,阿姨对你的好,聿怀对你的关心,包括我照顾你,都不是因为你身体内有着谁的一部分,或者你像谁”
他稍稍松开手,低头看着江年希泛红的眼睛:“是因为你就是你,会因为辣味想起家乡,会因为甜食偷偷开心,会站在珠江边看光看到发呆的江年希。”
江年希的睫毛颤了颤,有水光悄悄渗出来。
“没有人在透过你看他。”祁宴峤用拇指拭去他眼角的湿润,“我们看见的,一直是你,接你回来的契机确实是因为卓言的遗言,但你是你,他是他,你自己也要记住,你是江年希。”
好不容易收回的眼泪再次决堤,祁宴峤玩笑道:“衣服被你哭湿了。”
江年希不哭了,他的衣服太贵。
林聿怀听到动静追出来时,只看到别墅大门的罗汉松旁边放着的烧鹅。
沈觉没有追到江年希,返回林家还相机。
“江年希来过,你们的对话内容他全都知道了。”
“他在哪?”
“不知道。”沈觉说话直接,“你说伯母在江年希身上弥补对卓言的遗憾,那你呢?”
林聿怀拎着凉透的烧鹅,在罗汉松旁站了许久。
半小时内,祁宴峤盯着江年希测了四次心率。仪器上的数字忽高忽低,最终他还是将人带去了医院。
检查后并无大碍,医生建议留观一晚
护工询问是不否需要订购食堂晚餐,江年希扯着祁宴峤袖口,轻轻晃动:“祁宴峤……”
祁宴峤跟护工说不用订。自己出去买晚餐。
出病房接到林聿怀电话,祁宴峤大致猜到发生的事,当着江年希的面一直没机会问,这下二人一对,才知道江年希听到的对话内容。
医生说不用忌口,祁宴峤驱车二十分钟,去买了一家荔枝木烧鹅,要的左腿,又去买了燕窝水牛乳。
林聿怀来时,江年希正垂眼刷着手机。护工被暂时支开,林聿怀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双手规矩地放在膝上。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从包里掏出一个精致的钥匙扣,是《疯狂动物城》里的朱迪和尼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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