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他跟卓言一点都不像(2 / 2)
祁宴峤蹙眉,抓住江年希手腕:“跟他认识?”
“早上才见过的。”
沈觉的目光掠过祁宴峤,径直将一个牛皮纸信封递到江年希面前:“卓言嘱咐我交给你的。”
江年希指尖微颤,没有去接。
沈觉不等他反应,略带不耐的将信封塞进他手里:“他说只能你一个人看,这是写给……最终能用上他心脏的人。”
祁宴峤问:“卓言什么时候给你的?”
沈觉突然失控,低吼:“我怎么知道!那天他给我送礼物、送球服,又约我去看演唱会,我根本没注意到盒子底下有信,他离开后我才发现,他在写给我的信里说让我帮他转交,你以为我早知道他会……”
“没有,我只是想知道他在离开这件事上提前计划了多久。”
“不知道!”沈觉狠狠抹了下眼尾,“都说很爱他,结果呢,他做的事你们所有人,包括我,一无所知,就连他去看过心理医生我们都不知道,祁宴峤,你后悔吗?不止是你,还有他们,你们后悔吗?后悔太过信任他,以为他足够坚强,以为他强大到能笑着面对一切……”
祁宴峤没说话,握着江年希的手松开。
屋里林望贤和邱曼珍听到动静,双双出门:“怎么了?”
沈觉转身就跑。
江年希安抚两位:“叔叔,阿姨,没事,是我跟沈觉说了两句话,你们回去休息吧。”
车行途中,祁宴峤一路沉默。
江年希攥着那封薄薄的信,窗外流转的夜景与昨夜别无二致,此刻映在他眼里却只剩一片凌乱。
祁宴峤缓缓将车泊在路边临时停车位。车窗降下,夜风带着凉意涌入,江年希不自觉地轻颤,下一秒,车窗又静静升起,将晚风隔绝在外。
“有什么想问的吗?”他转头看向江年希。
“他……我是说卓言,他为什么……”江年希没办法再讲下去。
“他患了一种罕见病,肌萎缩侧索硬化症,又称为渐冻症,是运动神经元病的一种,致使脊髓及脑干及运动神经细胞逐渐受损。”
江年希在医院见过太多病痛,但没听过这种病症,“这种病……会很痛苦吗?”
祁宴峤的声音平静得像在叙述别人的故事:“起初,他只是步态不稳,打球总接不到球,看东西位置偏移,走路摔倒,骑车撞树,我知道后带他去看医生,医生说这种病目前没有办法治愈,只能延缓病程,病人会逐渐出现呼吸肌麻痹、吞咽困难、失语、眼球活动障碍……最后像花一样慢慢枯萎。”
“他在医院看到病人无识意当众失禁无法开口求助;也看过病人坐在轮椅上,连手都没办法抬起,喝水都需要旁人帮助,到后期,哪怕一场小感冒,一口痰,甚至一粒米,都可能致命。”
江年希感觉胸口发闷,“开一点窗吧。”
“但他始终表现得很积极,反而安慰家人说会好好配合治疗。”祁宴峤的声音终于出现一丝波动,“那次我去美国寻找治疗方案,回来时,他已经选择了另一条路。那时我才知道,他说服家人签署了器官捐献协议,他是在医院里自己结束了生命。”
江年希在心底默默补全未尽之言:选择在医院离开,是为了给医护人员争取最多的时间,捐赠的器官能够被用上。
“你想看看他留给我的信吗?”江年希轻声问。
祁宴峤重新启动车辆,“不,那是他留给你的。”
作者有话说:
有酒窝,但是不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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