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父爱泛滥?想当爹了?(1 / 2)
醒来的江年希看着陌生的床陌生的环境,一时间有点懵。
拿出手机,微信上是小姨昨晚发的微信,问他什么时候出院。
他与捐赠者家属联系的事并没有告之小姨,怕她担心,她总感觉世界上没有好人,更没有人会无条件帮助陌生人。
回复小姨微信:【出院了,暂时住朋友这里。】
一看时间,已经十点。
睡了好久。
祁宴峤不在,桌上放着便签,写着:“中午阿姨会上门做饭,早餐你自己叫外送。”
便签纸下面是一家餐厅的菜单,各式茶点、粥、云吞面等。
昨晚吃多根本不饿,江年希喝了点水,吃了药,又不知该做什么。
白天的广州塔显的很孤独,看了一会儿,江年希回房间整理床铺。
经过一夜的仓促与拘谨,直到现在才真正看清这个房间,整面墙的柜子像一座无声的纪念馆,摆满了各色奖牌、奖杯。
数学竞赛的奖牌旁挨着排球赛的奖杯,甚至还有赛马和冰壶的纪念物,每一件物品之间,还点缀着卡通人偶、玩具,以及球星亲笔签名的足球和篮球。
他的目光落在架子中层那几张照片上,照片中的少年迎着阳光,发丝被风轻轻吹起,怀里抱着篮球,笑得灿烂,嘴角那个浅浅的酒窝仿佛盛满了整个青春的明亮。
江年希怔怔地看着,心脏悸痛。
林卓言活成了所有人心中最好的模样。
如果他还活着,该拥有怎样灿烂的人生?
祁宴峤一定很宠他,房间里处处都是林卓言存在过的痕迹,鲜活得仿佛他从不曾离开。
一种微妙的情绪在心底蔓延,是羡慕,更是深切的惋惜。
自己此刻拥有的一切关怀,都与这个素未谋面的少年有关。若不是这颗心脏,他不会认识祁宴峤,不会感受到这些原本遥不可及的温暖。
他应该从这间房间搬出去,他为昨晚盲目选这间房间而自责。他想打电话给祁宴峤,同他道歉,但他并没有祁宴峤任何联系方式。
十一点半,门铃响起。
门外拎着菜的家政阿姨笑着跟他打招呼:“你好,我是来做饭的。”
郭阿姨自来熟,“早餐没吃啊?没看到垃圾呢,先生交待过,叮嘱你喝水,看着你吃饭,没吃你不饿啊?”
江年希:“不太饿,阿姨,你一直在这里做饭吗?”
“以前常来,言仔跟你差不多大,他来的时候先生会让我上门做餐。”郭阿姨一边整理食材一边问,“对了,你喜欢吃什么?我受过专业培训,粤菜、湘菜、川菜都会做。”
“我想吃辣的。”
“这不行哦,先生交待过,你不能吃辣椒,但我可以给你做重口的,金沙焗虾,啫啫鸡煲,清蒸鱼,青菜,再来个鸡汤,可以吗?”
“阿姨,太多了,我吃不完,就一个鸡煲和青菜就可以。”
“先生说你需要补充营养。”
最后,在江年希的坚持下,两个菜加一个汤,他自己翻出两颗干辣椒,就着饭嚼。
江年希跟阿姨一起吃饭,“阿姨,你说的言仔,是林卓言吗?”
“是啊。”郭阿姨叹了口气,“言仔真的特别好,从来不会看不起人。我是四川的,之前在别的地方做工,多少被人看低过,但卓言从来不会。”
“那他……常住这里吗?”
“经常住这里,先生有空他都会来。”
江年希低头吃饭,又听郭阿姨说:“可惜啊,天妒英才,不知道他怎么那么想不开,走上自杀那条路……”
江年希咬到舌尖,心脏像是被什么狠狠攥住,传来一阵尖锐的痛楚。
他的高中同桌曾评价他整个人透着一种淡淡的死感,有同学讨厌他,他给同学写纸条:“听说你很讨厌我?告诉你一个秘密,我确实过的挺惨的。”
此后那同学见他就绕着走。
也曾在课本扉页上写“谁说无路可逃,不是还有一条死路吗?”
即便这样,即使他无欲无求,活着像死了,但他从来没有哪一刻真正想过结束生命,他只是想着不与命运抗争,一切顺其自然,哪一天老天爷来收他的命,他就给,不反抗。
祁宴峤收到家政阿姨发来的信息:【先生,吃的不多,看起来心情不太好。】
退出微信聊天界面,祁宴峤继续工作。
好友陈柏岩没骨头似地倚着门:“听讲你捡了个小朋友?”
“消息很灵通。”
“父爱泛滥?想当爹了?”
“没那么博爱。”
“哦?那你向儿童心脏病救助基金会捐款三百万是为了好玩?还是匿名捐献,这也不是博爱?”
“你今天挺闲?”
陈柏岩往办公室沙发一靠:“我在聿怀那里看过他的资料,无父无母,高中毕业,无家可归,你怎么想的?”
祁宴峤放下钢笔:“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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