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局中局(1 / 2)
魂体的虚弱像潮水一样反复冲刷着我的意识,每一次涌动都让我几乎散形。
我蜷缩在角落,指尖死死抠进冰冷的砖石缝隙里,仿佛这样才能抓住一点真实感,对抗那源自本源的虚弱和溃散。
《小造梦心法》的纸张就在眼前,上面的朱砂符文在昏暗中散发着微光,像是一种诱惑,也像是一道催命符。
我把刚才从卢挺衣服上偷来的“执法记录”挂在自己身上,用魂力灌注,让他开机。
得快点……再快一点……趁着这点残魂还没彻底熄火。
扮成谁?扮成魏薇?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我自己否定了。
焦晓龙这样的男人对自己老婆到底能交多少底?
这是无法确定的,但是……他真正的心魔,他扭曲的源头,应该是他养父——李教授。
就是那个他既仰慕又背叛,既想拯救又想控制的老人。
扮成李教授,最能戳他心窝子。
而且,我刚“附身”过那具空壳,残留的感觉还在,模仿起来更有把握。
就他了!
“凝神…塑形…注入魂识印记…”我心念转动,残存的魂力被疯狂抽取,试图在虚无中构建那个形象,并以自身一缕分魂入驻,成为梦境中的“李教授”。
“呃——!”
就在雏形将成未成之际,一股撕裂般的剧痛猛地从魂核深处炸开!
眼前骤然发黑,构筑到一半的梦境形象如同被打碎的镜花水月,瞬间溃散!
我闷哼一声,魂体剧震,差点从坐姿直接瘫倒。
我忘了,或者说,我下意识强迫自己忽略了一个事实——我现在的魂体,千疮百孔。
官袍失效,与大阵断联,本身就像漏了的破船。
强行施展“小造梦心法”这种需要精细操控和稳定魂力输出的法术,根本不现实。
我喘息着瘫坐在冰冷的断壁上,每一次魂力的起伏都带来针扎般的刺痛。
不能急…不能急…我强迫自己冷静。
焦晓龙必须审,但这最后一搏,不能因为急躁而彻底报废。
我闭上眼睛,不再试图勾勒任何形象,只是纯粹地引导周围浓郁精纯的阴气,一丝丝,一缕缕,如同修补破瓷般,渗入我残破的魂体。
这是一个缓慢到令人心焦的过程。
酆都荒僻处的阴气虽然精纯,但缺乏官袍的转化和引导,吸收效率极低。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外界是永恒的昏暗,我却感觉像过了几个世纪。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大半天,也许更久。
魂体内那股灼烧般的空虚感和剧痛,终于渐渐平复,化为一种深沉的、绵长的虚弱。
能动用的魂力,十不存一,但至少,不再像刚才那样动辄崩溃。
可以再试一次了。
我再次拿起心法,集中全部意念。
这一次,魂力虽然滞涩,但总算勉强推动起来。
我回忆着李教授病房里的气息,回忆着他肉身那种诡异的“生机”,回忆着焦晓龙看他时那种复杂无比的眼神……意念如同触手,朝着某个我无比熟悉的、带着浓烈业力与药水味的方向,艰难地延伸过去。
眼前灰色的废墟景象开始扭曲、模糊,如同水中的倒影被搅乱。
各种杂乱的记忆碎片扑面而来——焦晓龙实验室仪器的滴答声,还有……一股更深层的、属于李教授书房的陈旧纸张和墨汁的气息。
成了!
我感觉自己像一滴墨,融入了这片混沌的记忆之海。
四周是破碎的光影和声音,我必须稳住心神,在这片混乱中,构筑一个“点”——李教授的书房,那个一切开始的地方。
念头刚落,周围的混沌迅速凝聚、塑形。深色的实木书架,堆满古籍和古怪器物的长案,午后阳光透过格栅窗投下斑驳的光影……场景成了。
我低头看了看,身上是李教授常穿的那件旧羊毛衫,手上皮肤布满老年斑。
我,现在是“李教授”了。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魂体不适和内心的激动,用李教授那种带着学者腔调、却又因久病而有些气短的声音,缓缓开口,对着空无一人的书房方向,仿佛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某个看不见的儿子诉说:
“晓龙啊……爸爸这些日子,昏昏沉沉的,脑子里却总闪过以前的事……你总劝我用那个药,说能延寿……可爸这心里,始终不踏实啊……”
我刻意停顿,留下空隙,等待鱼儿上钩。
寂静。
只有书房老座钟的滴答声。
就在我以为失败的时候,书房的门被无声地推开了。
焦晓龙站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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