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股灾案(下)(2 / 3)
这时宋志廉正挣扎起身。眼见于此,他经验老到,知硬拼已非上策。
他强压伤势,用一种特殊安魂秘法,声音带奇异韵律劝道:“苦主……冤有头,债有主!阴司自有公道!放下执念,莫再造业障……”
冤魂动作一滞,脸上出现挣扎,喃喃道:
“公道?阳间骗我,阴间也……转轮殿的‘特快通道’……也是骗局!打点……阴福……投好胎……吃人的鬼!”
“转轮殿”几字再次被这货念叨出口,在场的鬼差鬼卒听来,怕是就连宋头儿闻之也是如惊雷炸响!
我心头狂震,下意识瞥向苏锡,只见他脸色瞬间铁青!
“噗……嗤……”就在宋志廉以为劝解有望时——
一道阴狠乌光从苏锡袖中闪电般射出,直刺冤魂核心!
冤魂瞬间溃散,魂飞魄散!
而苏锡面无表情收回手,冷冷道:“此獠已疯,恐酿大祸,不得已净化之。”<
现场死寂。
宋志廉张了张嘴,看着飘散的青烟,最终化为一声疲惫叹息。
他明白,这冤魂必须死,因为它不止一次提了转轮殿,苏锡是在灭口。
可这样一来,稽查司这第一炮也随着这一灭口行为哑火了,好几条新死之魂湮灭,这事可不小!
我心底寒意彻骨。
这阴司的水既浑且冷。我平素是杠精,喜欢在规则缝隙里较劲,是因为觉得那套规则虽然操蛋,但好歹是“规则”。
这阴司里,老崔一伙要名要利,行事虽“奸”,尚在规则内;可苏锡这伙人,就是赤裸裸的杀人灭口!
为了捂住“转轮殿”的黑幕,他下手如此狠绝,视人命如草芥!
而这时我又觉得有点庆幸,幸好那金扣的事多留了个心眼,否则,不定给自己招多大的灾呢?也不知道他们真的被我骗过去没?哎!
现场的鬼差鬼卒也都是蒙圈的状态,这种在上峰主官眼皮底下,如此干脆利落、近乎掀桌子的灭口,任谁见了也都蒙圈。
一片死寂中,还是宋志廉先动了。只见他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
他脸上最初的震惊迅速褪去,没有暴怒,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和冰冷,比愤怒更瘆人。
他没去看魂飞魄散的位置,反而缓缓蹲下身,徒劳地想用手拢住一个被“鬼夺魄”波及、即将溃散的残魂。
那动作慢得像是在给将死之人整理衣冠,透着一股近乎慈悲的疲惫。当然,阴气从他指缝流走,什么也留不住。
等他再站起身,目光扫向苏锡时,已是一片沉静:“苏老师,”他省了所有客套,“你方才所为,是‘净化’,还是‘灭迹’?
这一问轻飘飘的,却像毫不留情的,直接捅破了窗户纸。
苏锡脸色一变,万没想到素日里能躲就躲,能和稀泥就和稀泥的宋志廉竟然如此直接。
他强自镇定:“宋头儿明鉴苏!此獠狂性已深,竟行‘鬼夺魄’之恶业,若任其吞噬同魂,恐酿成难以收拾的‘厉鬼’,届时波及无辜,危害更大!
下官无奈,只得行雷霆手段,依律‘净化’,以绝后患。虽于心不忍,然职责所在,不得不为啊!”
他巧妙地将“灭口”偷换概念为“防止厉鬼产生”,占据道德和规章的制高点。
宋志廉静静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等苏锡说完,才轻轻“哦?”了一声,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
“依的是‘防止厉鬼’这条?嗯……那依律,施行此等紧急‘净化’,需至少两名司职鬼差共鉴,事后十二时辰内具表详陈事由,上报判官司备案。
苏老师,与你共鉴的另一位同僚是谁?表文,又准备何时呈报?而你施展的术法,阴毒狠辣,又是否在《阴司法术录》备案之中?”
这一问,精准地打在了苏锡程序的死穴上——他独断专行,根本无人见证,更别提表文。
他根本不提已经死无对证的“转轮殿”云云,那是笔糊涂账扯不清,而是精准抓住苏锡“程序违规”这个眼前实实在在的把柄!
用阴司的“法”来打你的脸,让你狡辩的话一句也说不出!
苏锡脸色一僵,随即强笑道:“这个……事发突然,情急之下,确是疏于寻人共鉴。
但下官一片公心,天地可表!表文……表文自当尽快补上,向崔大人请罪!”
他试图用“公心”和“请罪”来模糊程序上的重大瑕疵。
这时,卢挺再也忍不住,一步踏出,世家公子的教养也压不住怒火:
“苏锡!即便情急,何至于令其魂飞魄散?!镇魂索、困灵符,哪样你试过了?你这分明是灭迹!”
苏锡立刻转向卢挺,语气带着被误解的委屈和一丝反诘:“卢公子!您久在阳间,不知这‘鬼夺魄’的凶险!
一旦开始,魂体互噬,戾气交织,寻常镇魂之法根本无效,反而可能刺激其凶性!
在下出手是重了些,但确是为大局着想!若因迟疑酿成大祸,这责任,实在担待不起,难道要宋头儿来担吗?”
他再次熟练地甩锅,并暗示卢挺不懂业务,站着说话不腰疼。
宋志廉抬手止住还要争辩的卢挺,目光依旧锁死苏锡,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惋惜”:“苏老师,你也是老资历了。
今日之事众目睽睽,你程序失当导致魂体湮灭,是铁一般的事实。
即便你初衷为好,但这结果和手段……你让我如何向上峰禀报?
是据实陈述你‘程序违规致魂飞魄散’呢,还是替你遮掩,担下这‘失察’之罪?”
苏锡脸色铁青,死死盯着宋志廉,从牙缝里挤出话:“宋头儿……好!苏某今日确是事出从急,但说我处置欠妥!失当之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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