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灭口(2 / 3)
死寂,只有我粗重如风箱般的喘息声。
“把他翻过来,小心着些,这小子鬼道道多。”苏锡的声音在我头顶响起,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我被翻了过来,但身上的力道却没有放松。
这时,苏锡蹲下身,凑得极近,那双总是带着讥诮的眼睛此刻瞪得极大,但瞳孔深处,除了难以置信,更有一丝刚刚反应过来、几乎要满溢出来的后悔与后怕!
片刻,苏锡那带着一丝不易察觉颤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
那不仅仅是震惊,更像是一个人差点失手将传国玉玺砸碎在地时,劫后余生的战栗。
“高阳,在你说话前,我得提醒一下,你最好把那点侥幸心思给我掐了。”
他指尖隔空一点我胸口,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
“别指望你和卢挺那点‘天界’的小玩意儿能翻盘。但凡你试着念头一起,我便给你一刀!你若不信,大可试试——看是你那护身法器快,还是魂飞魄散快!”
我听了他这话,心里也是有苦说不出,同样都是天兵赐下的缘分,人家卢挺的“金扣”在关键时刻在阴阳磨下发挥了效用,救下老宋还有我们一干人等。
而我这个自到手那天起,一直也没个响动。
结合天兵的话语和后来的遭遇,本以为这东西是遇到危险就会激发。
结果今天眼看这命都要没了它也不见个动静,我……我倒是希望它一个念头就能激发。
即便是在这之前我挨了一刀挂了,也好过现在任人摆布靠着“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苟延残喘。
话说回来,我为啥这么背,跟卢挺同样的东西我却用不来,难道是我没人家“贵”吗?
“业力……奇点?”他重复这个词时,将我的思绪拉了回来。
我抬眼观察他的表情,发现他不像是在质问,更像是在确认一个最恐怖的噩梦成了真。
他的目光像钩子一样死死钉在我脸上,但眼神深处已经在飞速地重新计算、评估,甚至……推翻自己之前的整个行动计划。
“高阳,你给我老老实实的说,你从何处听来这个词?你知道这四个字意味着什么吗?!”
我心脏狂跳,知道生死就在这一线之间。在他让让把我翻过来的时候我就确定我赌对了!
他果然知道“业力奇点”的存在,但从他举动判断,他之前并不知道是我!
巨大的庆幸和更深的恐惧同时出现。
庆幸的是暂时捡回了一条命,恐惧的是,我等于将自己还在怀疑的东西暴露在对方的集火之下。
必须把筹码的威力加到最大!我立刻摒弃了所有无关的杂念,我强压着颤抖,趁热打铁,语速飞快:
“苏提辖!何必明知故问!
焦晓龙在阳间为何非要杀我?不就是因为他知道我就是那个业力奇点吗?!
他怕我活着会引爆你们转轮王一系欠下的业力巨债,才会勾兑你在阴司里对我下死手!我说得对不对?!”
又是一阵令人发冷的静默,只听苏锡几乎是咬着后槽牙说道:“继续说!”
“苏提辖,虽然平日里,我对你有些冲撞,但你要知道如果我要是死了疯了,你们转轮王一系欠下的业力巨债立刻就得爆雷!你可得三思啊?!”
苏锡的脸色瞬间变幻不定,他缓缓站起身,背着手在原地急促地踱了两步,突然停下,猛地扭头看我,眼神里闪过一丝被蒙蔽的愠怒和了然:
“除掉你?爆雷?你知道什么?!哼,焦晓龙那个阳间的蠢货……他果然是知道得更多,却语焉不详!
他只说你是‘隐患’,必除之而后快……难怪他能在主子面前那般得脸,原来他竟比我……比我更早触及这等核心机密!”
他这话,无异于承认了焦晓龙在转轮王心中的地位比他更近,也坐实了此次构陷确是焦晓龙在背后推动。他的语气里带着不甘和一种被排除在核心圈外的嫉恨。
但很快,那丝情绪被他压下,他重新蹲下,目光锐利地审视着我,语气变得异常冷静,甚至带着一种属于阴司老鬼的、洞悉规则的森然:
“高阳,你只知业力如潮,避无可避,这没错。但你以为毁了你这‘奇点’,会马上就会暴雷?既对也不对!”
他伸出枯瘦的手指,几乎要点到我的鼻尖:
“我告诉你,堵不如疏,毁不如导!在阳间的活人,如焦晓龙之流,总妄想‘我命由我不由天’,以为斩了征兆就能逆天改命,何其可笑!
而吾等久居阴司,见的便是这冰冷铁律——你今日若真在此地魂飞魄散或陷入疯狂,看似抹去了当前的‘奇点’。
但因此举激起的怨怼与因果纠缠,只会让业力积蓄得更加庞大、更加不可测!下一次反扑之时,将会是何等天崩地裂的景象,谁敢预料?!”
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焦晓龙是在玩火,而他根本不知道火势失控后会烧死谁!
……上面那位的深意,乃是‘承负’,是引导,是将这滔天业力缓缓泄去,将伤害降到最低,而非让它彻底决堤!似焦晓龙那般莽撞,正是取死之道!”
我听得心神俱震!苏锡这番话,彻底揭示了转轮王系内部因“生死”立场不同而产生的根本分歧。
活人焦晓龙激进冒险,而死鬼苏锡和转轮王则倾向于一种更保守、更符合阴司大佬们玩转规则的“危机管理”策略!
苏锡的目光再次落在我身上,变得深邃难明:
“高阳,若你真是‘奇点’……那你现在的价值,可就完全不同了。或许……你活着,才是对上面最‘有利’的状态……”
他的语气缓和了些,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力:
“那么现在,告诉我。你还知道什么?还有……你得告诉我,若今日放过了你,你打算如何做,才能让这件事‘平稳’地过度?”
我见对方意志已被我说动,尽管还被死死按在地上,却故意抬了抬下巴,带着点试探的口气说道:
“苏提辖,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您也承认我活着更有‘价值’。
那……能不能先让这几位兄弟松手?咱们好歹同衙为官,这么按着谈,不像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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