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生死簿(下)(2 / 3)
这突如其来的癫狂大笑和恶毒嘲讽,让我浑身发冷,又有一股无名火起。但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问出最实际的问题:
“那我……该怎么对付他们?”
“对付?”老头止住笑,抹了把脸,又恢复了那种懒洋洋的神态,晃了晃酒瓶。
“简单啊。比如,你想让焦晓龙那小子明天就暴毙?老子现在就能给你把他的阳寿勾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就像在说拍死一只苍蝇。
我心头一震。
这诱惑太大了。
但紧接着,他斜睨着我,脸上露出一种极其恶劣的、仿佛在怂恿别人跳火坑的笑容,又一次凑了过来,像要分享一个秘密:
“你知道老子的能耐么?想加寿数?
嘿嘿,只要老子高兴,给你加个一年两年是加,十年百年也就是动动手指头的事。”
他话锋猛地一转,语气变得异常轻佻,却又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漠然。
“不过嘛——咱可把丑话说前头,这改完之后,搅动的因果巨债,可是你们三界众生一起担着,与老子可不相干!”
他嘿嘿笑着,摊了摊手,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三界之内,能见到我这副模样的人,都可以跟我提要求。
我无所谓啊,有酒就行。嘻嘻,且看你们这点能耐,能不能玩死你们自己!”
我看着他因为酒精和这种“上帝”般的权力而兴奋得放光的脸,一股寒意从魂体深处冒出来。
这老东西,他根本不在乎真相、正义或者任何人的死活。
“怎么样?心动不?”
他晃着剩下的半瓶酒,舌头似乎都有些大了,眼神浑浊而狂热,
“再给老子弄二十瓶这样的好酒来,别说焦晓龙,就算你想给转轮王那个老王八蛋减点道行……嘿嘿,也不是不能商量!”
“连转轮王都能‘动’?!”
这个念头像一道闪电,猛地劈进我被贪婪和愤怒搅浑的脑海!
十殿阎罗之一,执掌轮回的至尊存在,在他口中,竟如同可以随意增减的筹码一般轻飘飘?
极致的诱惑,反而带来了极致的清醒!
如果连转轮王这等存在的“道行”他都能商量着“减点”,那他自身为何还会在这方寸之地,需要靠我这点微不足道的“酒水”来换取一点可怜的“乐子”?
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扫过这个灰蒙的空间,扫过那些无声流淌、仿佛与他一体却又明显构成束缚的暗金色业力符文。
一个更可怕的念头窜了出来:这种“无所不能”,是不是恰恰正是他无法挣脱的、最坚固的牢笼?
他怂恿我修改因果时那兴奋而癫狂的眼神,不像是一个掌控者,更像是一个……被困在赌场里的荷官。
自己无法上桌,只能拼命怂恿别人下注,以此来感受一点扭曲的参与感和刺激!
他不在乎谁赢谁输,只在乎赌局够不够大,乐子够不够多!
因为他自己,本身就是这张赌桌、这些规则、以及所有赌注汇聚而成的……最大的一份囚徒!
“他是个被禁锢的……”这个念头不再是猜测,而是变成了一个带着刺骨寒意的结论,狠狠砸在我的心里,
“……一个以观看众生在他既定的规则下挣扎、出错、乃至自我毁灭为乐的……疯神!”
“前辈……你说,你能改动转轮王的道行……”
我顿了顿,目光扫过周围那些流淌的金色业力符文,又看向生死簿手中那瓶酒,继续说道:
“你拥有这等改天换地的权能……却为何……会被困在这方寸之地,需要我一个微不足道的小鬼差,用这阳间的杯中之物来……换取一点‘乐子’?”
我的声音不高,却像一把冰冷的锥子,试图撬开真相的一角。
“你怂恿我修改寿命,其实就是在修改因果,然后你说‘后果由三界众生承担,与你无关’……听起来无比洒脱。
但如果你真的完全‘无关’,真的彻底‘自由’,又何必急于寻找乐子,来打发这永恒的时光?”
“你告诉我真相,是不是因为……你自己无法直接下场?
您需要一颗‘棋子’,一个‘变量’,去搅动那潭您被困于其中、无法亲自触碰的死水?”
“你看似是全知全能的庄家,但会不会……你同时也是这张赌桌上,被规则束缚得最深的……最大的一位赌徒?”
“或许…你真的只是一本书!”
这话说完,那疯癫的老头眼中精光一闪,嘴角却带上了一丝诡异的笑意。
我直管死死盯住他,声音因恐惧和激动而发颤:
“你……你怂恿我改这改那……是不是因为……你自己根本动不了你自己这本书?!
你只能看,只能怂恿别人去改,你看别人在你这本破书上乱涂乱画,就是你唯一的乐子?!”
“哼……啧。”
他摇了摇头,之前那种刻意营造的疯癫夸张神态褪去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本质的、带着厌烦的清醒。
“果然……业力重到能摸到我这门槛的,就没一个是真傻子。想骗都骗不过去,真没劲。”
他突然又拍着大腿,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没错!老子就是本书!一本被你们众生业力写就的、最厚最重的书!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