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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生死簿(中)(2 / 3)

“怎么样?自己作死,别人递刀,相好的补刀……这死法,够不够滋味?嘻嘻嘻……”

听完这话我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我根本无从判断他话的真假,但心里里又知道这一切的可行性。

“……相好的补刀……”

魏薇……那张我曾以为能过一辈子的脸,此刻在记忆里变得无比陌生和……残忍。

是她,在我“尸体”未寒的时候,就“及时”出现,是她,在焦晓龙“节哀顺变,早点入土为安”的“劝慰”下,流着泪,或许还带着一丝解脱,签下了火化的同意书!

是她,亲手堵上了我可能存在的、微乎其微的最后一缕生机,所以她才会怕我!

我一直不愿深想,一直用“意外”来麻痹自己的那个最深层、最诡异的怀疑——我的死,是不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谋杀?而我最亲近的人,是不是也参与其中?<

此刻,被这个掌控着阴阳最高秘密的老东西,用这种轻佻、残忍、却无比笃定的语气彻底戳破、证实了!

不是意外。是谋杀!

“你……我怎么会在这遇到你?”我声音发干。

“你?”

他眼皮耷拉着,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你身上缠的‘业力’,躁动得跟掉进泥坑里的金元宝似的,想不看见都难。

寻常鬼差那点微末因果,从这门缝里爬过去都进不来。你嘛……”

他终于正眼瞧了瞧我,眼神里闪过一丝极淡的、类似看到稀有标本的兴趣。

“是个‘奇点’,业力够重,门自己就给你开了。”

奇点!

“什么是奇点?焦晓龙为什么杀我?!”

我几乎是吼出来的,压抑太久的疑问冲口而出。

听到“焦晓龙”三个字,老头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缓缓放下手,坐直了些,脸上那点无聊的神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严肃的、洞悉一切的表情。整个空间的压力陡然增大。

“焦晓龙……”他慢悠悠地开口,每个字都像带着千斤重锤,“一条侥幸偷了点灯油的老鼠,在阴沟里以为自己成了太阳。”

他的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能穿透我的魂魄,看到所有过往,“因为他怕你!他,和他背后那个主子老转轮,都清楚一个他们不敢承认的事实。”

“什么事实?”

我越听越糊涂,焦急的顺着话问道。

“他们都怕你,而且怕的要命。”

“你能不能说点我能听懂的话。”

我脑子好似已经失去了思考的能力,也讨厌眼前这个老人答非所问和故弄玄虚,我需要他直接了当的告诉我我想知道的一切。

生死簿老头听后,脸上的严肃和洞悉瞬间消失,换上一副玩味的神韵。

他又瘫回椅子上,脸上的猥琐渐渐恢复,舌头舔了舔嘴唇,眼睛贼溜溜地转,搓着手指说:

“小子,天机不可泄露,老子今天说得口水都干了!刚才告诉你的这些,够买你八辈子了!规矩你懂——得加钱!”

他根本不给我消化信息的时间,直接指着我的鼻子:“刚才那是见面礼!下次来,带‘那个’!”

他鼻子像狗一样使劲嗅了嗅空气中早已消散的残存酒气,“就这味儿!洋酒!要最烈、最冲的!弄不来,后面的事你就烂在肚子里吧,嘻嘻嘻!”

说完,他像赶苍蝇一样挥挥手,周围的符文光芒开始扭曲、变淡,这是“送客”的信号。

“好说好说,你等着我。”

我着急的往出跑,生怕对方变卦。此时我脑浆像搅拌机里的混凝土一般在不停的翻滚、凝固,堵死了任何理性的通道。

焦晓龙的谋杀、魏薇的“补刀”、还有那庞大而莫名的“恐惧”……所有这些碎片堆积起来,最终压垮了我的神智。

我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回响,盖过了一切:酒!他说要酒!要最烈最冲的洋酒!

我必须立刻弄到酒!必须!

我甚至忘了是怎么从那诡异的符文空间里出来的,等回过神,我已经像一道失控的阴风,凭借着本能,朝着阴阳交界处亡命狂奔。

脑子里空空如也,只剩下“找酒”这两个字在燃烧。

念头到这里就像撞上一堵墙,刺骨的疼,不敢想,不能想。一想魂体就要散开。不想!只想酒!

阴阳交界?

守门的鬼差?

滚!

稽查司的腰牌砸过去,老子有公务!什么公务?

讨酒就是天大的公务!

身子像道青烟刮过边界,阳间浑浊的空气扑面而来,带着股说不清的味儿,但此刻闻着,都比阴司那死气舒坦。

堂口在哪儿?在哪儿?!

我想起来了,我拼了命的往那去,然后就是魂体嗖地穿过墙壁,带起的阴风把供桌上的香火吹得乱晃。

“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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