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纯路过,你信不(1 / 2)
苏锡冰冷的视线像两把剔骨刀,刮过我的身体。一瞬间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我心里先是咯噔一下,随即一股子混不吝的劲头夹杂着恶趣味猛地顶了上来。怕你个卵蛋!
你才应该是心虚的那个,老子今天就跟你这老小子耍耍花枪!
我脸上瞬间堆起一种近乎天真无邪的、带着点探险未果的沮丧表情,抬手比划了一下四周:
“苏提辖?哎呀,可巧了!卑职……卑职正想来这僻静处捉几只蛐蛐儿玩玩!”
“捉……蛐蛐?”苏锡那万年不变的阴沉表情瞬间凝固,眼角甚至微微抽搐了一下,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带着一种荒谬感重复道:“阴司冥土,万物凋零,哪来的阳间活物,蛐蛐?”
“啊?没有吗?”我立刻做恍然大悟状,用力一拍脑门,表情懊恼又带着点傻气。
“您瞧我这记性!一直以为这酆都城地大物博,啥稀奇玩意儿都有呢!
今日也是兴之所至,想着来这荒僻角落寻上一寻,没成想闹了笑话,冲撞了大人您了!”
我边说边躬身,态度看似恭谨,语气却透着一股“你能拿我怎样”的惫懒。
苏锡的脸色瞬间黑得跟锅底一样。
他显然被我这番胡搅蛮缠噎得不轻,一口气堵在胸口,发作不是,不发作又憋得慌。
他死死盯着我,试图从我脸上找出一丝一毫的破绽。
我却没给他喘息的机会,目光在他略显凌乱的额角和那微脏的额头,脸上瞬间切换成极度震惊和愤慨的表情,声音猛地拔高:
“哎呀!大人!您这……您这身上是怎么了?!额角凌乱,袍服沾尘……这这这……难道是有什么不开眼的狂徒,竟敢在此袭击上官?!岂有此理!简直是岂有此理!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呃...
虽然咱这儿没啥乾坤……但也是王法昭昭之地!竟有如此恶劣行径!”
我越说越“激动”,甚至挽起了袖子,一副要立刻冲出去抓人的架势:
“大人您快告诉卑职,那贼子往哪个方向跑了?卑职这就去寻巡查司的兄弟!
光天化日之下……不对,是众目睽睽之下!必须将那凶徒缉拿归案,给您出这口恶气!”
我这一连串的表演,行云流水,情绪饱满,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还反客为主,把一顶“被袭击”的帽子不由分说地扣在了苏锡头上。
苏锡彻底懵了。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呵斥我的胡说八道,但又发现自己无论承认还是否认“被袭击”,都极其尴尬且落入我的话术陷阱。
承认?丢人丢到家了。
否认?那他这副狼狈相怎么解释?
难道说自己跟人幽会被人吓跑的?
他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那副惯常的沉稳和威严彻底维持不住了,眼神里只剩下震惊、荒谬和一种无处发泄的暴怒。
他指着我,手指微微颤抖,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你……你休要在此胡言乱语!本官……本官无事!”
“无事?”我立刻露出“您就别硬撑了”的、夸张到近乎浮夸的关切表情,目光在他崭新的腕表和凌乱的衣冠上扫过,痛心疾首地说道:“大人!您这话可就见外了!您的身体是您自己的么?
那是咱们稽查司的顶梁柱,是酆都城判官司的重要资产!是大家的!<
您看看您这……衣冠不整,气色……呃,魂色不稳,这定是受了天大的惊吓与委屈!
卑职岂能坐视不管?我这就去叫判官司的医官,再请巡查司的同僚前来,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苏锡的脸色黑得能滴出墨来,他胸口剧烈起伏,显然已处于爆发的边缘,张口欲斥。
可我根本没给他这个机会!
我脸上瞬间堆满“感同身受”的愤慨与关切,语速快得像连珠炮,根本不容他插嘴:
“大人!您看您这……衣冠!这魂色!定是受了天大的委屈!朗朗乾坤……呃,虽然咱这儿没啥乾坤……但也是王法昭昭之地!
岂容此等宵小猖狂!
卑职这就去巡查司报案!
不!直接去判官司,请崔大人为您做主!
定要将那惊扰上官、目无法纪的乱臣贼子揪出来,严惩不贷!”
我边说边躬身,脚下已经开始倒着小步快退,声音却愈发“激昂”:
“大人您千万保重身体!
您的身体是咱们稽查司的顶梁柱,是大家的!
万不可伤着了啊!
卑职这就去给您寻些安魂定惊的汤药来……再去档籍阁查查,看是否有类似胆大包天之徒的旧案卷宗可作参考……”
我的身影已经没入阴影里,声音却依旧清晰地传来,带着渐行渐远的回响:
“……大人您且在此处稍歇,莫要动怒,怒伤魂体啊!卑职去去就回……定要查个水落石出,以正视听……”
最后几个字传来时,我人早已在数丈开外,溜得比受了惊的野兔还快。
只留下苏锡一个人彻底僵在原地,那张脸青了又白,白了又紫,一口恶气堵在胸口,张着嘴,却一个字都吼不出来。
他眼睁睁看着我高阳消失,耳边还回荡着那些“忠心耿耿”、“义愤填膺”的片汤话,整个人仿佛被施了定身咒,在阴风中彻底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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