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十二纸人(3 / 3)
没有吧?既没开纸扎铺子扬名立万,也没听说谁家祖宗收了这么牛逼的童男童女下去享福。”
他顿了顿,让我消化一下,然后才慢悠悠地抛出结论:“这说明什么?说明这人压根就没想用这手艺赚钱或者寻常办事!
他像个藏宝的老龟,把这门绝技死死捂在自己手里,秘不示人。
这说明啥?说明他极可能是个钻营技术的‘匠痴’,或者是个专门搜罗奇门玩意的‘收藏家’!
这种人,性子孤,眼光高,寻常人寻常事,根本入不了他的眼!”
我心中一动,刘道人这话,像是一块石头投进了死水,激起了一圈涟漪。
是啊,如果这人只是想靠手艺吃饭,或者有点小贪念,早就该有风声了。
“刘道长,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刘道人嘿嘿一笑,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剖析人心的寒意。
“第二,就是这么个藏着掖着、把绝技当私房宝贝捂着的‘高人’,现在却突然不惜暴露底牌,用这纸人来袭杀阴差!这他妈是为什么?”
他自问自答,眼神锐利起来:
“要么,他跟咱们阴司,或者跟你们二位中的某一位,有不共戴天的深仇大恨,恨到让他宁可把这压箱底的宝贝暴露出来,也要弄死你们!”
“要么……”他拖长了音调,露出一个更古怪的笑容,“还有一种微乎其微的可能……他这‘宝贝’,也许不是他自愿拿出来用的。
说不定是被人偷了、抢了,或者他本人已经被控制了?技艺虽好,但落在了更狠、更急需用这玩意儿达成目的的人手里。”
这番话,如同醍醐灌顶!我心中的迷雾被驱散了大半,正要感叹姜还是老的辣。
突然,刘道人像是被自己的话勾起了什么更深的思绪,他宿醉未醒的脸上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表情,混杂着嘲讽、怜悯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警告。
他不再看我,而是盯着手中空了的酒壶,仿佛在自言自语,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锤,砸在我心上:
“不过啊……高老弟,说到‘深仇大恨’……嘿,在这阳间、地府,有胆子又有能耐干出这种事的,翻来覆去,左不过就是那么几尊真神在掰手腕。”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因宿醉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住我,语气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直白:
“老崔……崔判官他执掌生死簿,明察秋毫,心里跟明镜似的!他要是真对眼前这事一抹黑,能这么稳坐钓鱼台?
能由着你拿着这要命的证物,像个没头苍蝇似的跑来跑去,托我这个醉鬼打听?
他就不怕……不怕你小子懵懵懂懂,一脚踩进谁都兜不住的漩涡里,把自己炸得魂飞魄散?”
这话像一把烧红的匕首,瞬间刺穿了我所有的思绪!
我浑身一僵,感觉魂体里的那点暖意瞬间被抽空。
短暂的、如同冰封般的震惊之后,我的脑子并没有像往常那样去分析这背后的权力博弈、凶险危机。
所有复杂的念头,都被一个更简单、更炽热的念头粗暴地挤占了——
老崔知情?他甚至可能是在利用我?
好啊!
一股近乎扭曲的兴奋感猛地窜上心头!如果老崔真的心里有数,那他就是在等我查出点什么!
这意味着,我离“立功”、离换取那个“梦境”更近了!
至于危险?什么漩涡?什么魂飞魄散?在“能再见魏薇一面”这个巨大的诱惑面前,都显得无足轻重!
我的大脑已经麻木,思绪也渐渐有了偏颇。我这几天被情绪裹挟,根本没去思考这里的弯弯绕。
我脸上甚至控制不住地扯出一个有些僵硬的、带着急切的笑容,脱口而出,声音都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
“刘道长,你的意思是……崔大人他……其实是在等一个结果?他需要我查下去?”
刘道人显然没料到我是这个反应,他愣了一下,看着我这副仿佛抓到救命稻草的模样,眼中那丝怜悯更重了。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再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化作一声极轻的、几乎听不见的叹息,混着浓重的酒气吐出:“呵……你……你小子……真是……”
他没能说完,酒劲和疲惫彻底涌上,脑袋一歪,鼾声响起,再次醉死过去。
我站在原地,心脏狂跳,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盲目的希望。
刘道人的警告,我听见了,但被我下意识地屏蔽了。
此刻的我,就像一个输红了眼的赌徒,眼里只有牌桌上最后翻盘的可能,根本不在乎庄家是否在出千。
危险?那是以后的事。现在,我手里有线索,上面有我自以为的默许,这就够了!
我必须立刻找到马朝阳!必须把这条线查个水落石出!越快越好!
我甚至没再多看醉死的刘道人一眼,转身快步冲出廨舍,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叫嚣:筹码,我需要更多的筹码!只要能换到那个梦,刀山火海,我也闯了!
这一刻,什么长远算计,什么自身安危,都在对阳世一缕情丝的执念面前,变得不堪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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