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蓄谋已久(1 / 1)
忆起此情节,我笑起来,把脸扭向张志恒,果真看他正看着自己,目光飘忽不定,似有所悟。
我迅速观察一下那个总统套房,看上去确实有两间卧室的。我有点鼻塞,又不停咳,便匆忙去洗澡。我在热水中冲了许久,心思飞转,被闷得快透不过气来,终于还得出去。
我的假感冒症来得快去得快,随热水抵消大半。光这浴室就要快二十个平方。嘚瑟!我在心中鄙夷了他一句,才看到衣架上挂了睡衣,好多件,他喜爱的浅色调,各式各样,不像是酒店供给的,更像是张志恒自己的。我把衣物丢到烘干机里,拿他的衣服换上,将衣袖和裤管都挽起,外边裹上浴袍,扎紧带子,快勒得自己出不了气。
回客厅不见张志恒。客厅一隅有张看上去很柔软的躺椅,我坐上去。落地窗的窗帘开着,这儿是整座城市最高点之一,又身处闹市中,我坐的地方就在窗户边上,低头就可鸟瞰璀璨夜景。由于高,因此很宁静,路上穿行的汽车似小小的荧火虫,慢慢蠕动。我打开电视,这空荡荡的客厅终究有了点声响。
门铃忽然响起,我吓了一跳,正不知该怎么应付,张志恒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走去开门。他头发有些湿,可能在其他房间洗了澡,但没穿睡衣,而是换了休闲的上衣和长裤。
敲门的是客房侍应生,送来东西,张志恒没让侍应生进来,自己在门口处接了盘子,端到我面前:“把姜汤喝了吧,再吃点感冒药。”
我道了谢,我一贯不吃感冒药,只是一口口喝下大杯的姜汤,又用眼角处的余光偷偷观察张志恒,看他神情自若,不动声色地从我手中拿过遥控器,坐到距离我有一定距离的沙发上,不停换台。“你想看哪个台?”他扭头问。
我摇摇头,张志恒不出所料地把频道定在央视,又将音量调低。他好像发觉我在看他,便侧身看向我,我早就垂低眼帘,一心一意地应付那杯十分难喝的姜汤。喝干了,无所事事,就低下头看窗外的风光。
张志恒笑了:“你从那样高的位置朝下看,不晕吗?”
“我又不恐高。”我轻轻撇嘴。明明很恐高,却要住顶层,毛病!但这儿是他的地盘,谦和点没坏处,便软下语调,“你为何总是住酒店?”他有洁癖,也不喜欢张扬。我很不解。
“...近来可能神经衰弱,一个人住家里,回去太晚,开门心就发慌。”张志恒谨慎地揣度用词,含含混混地解释。
我思索片刻:“你可以请个保姆的。”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呢。”他依旧保持侧着身的姿势看向我,我被他看得有点心虚,把杯子放于一旁的矮桌上,之后起身准备离去。但不知因为慌张,还是坐久,抑或是晚上着凉的缘由,我刚起身就一种扎心的痛从从脚底直达小腿肚,我习惯性的抽筋恰好在此时发作。我不愿被张志恒发觉,便缓缓坐下,想等这疼痛消失,实际我脚已痛到抽搐,前额也渗出汗。张志恒在看我,我的神情躲避不了他的目光,下一刻他就来到我身旁,搀着我躺到躺椅上,自己坐在旁边,小心翼翼为我把脚趾头复位,又轻揉我的脚掌。我又痒又疼,挣了一下,被他死死抓住,沿着小腿肚一直往上按摩,他的手指很有力道,手劲却又很温柔,逐渐用力。我的抽筋渐渐消失,可他的手还接着沿我的腿往上捏,隔着单薄的睡裤,直捏到大腿的内侧。我脑海中零零星星地浮出一些片段,忽然抓住他的手:“已好了,多谢。”
张志恒一直看到我的眼眸深处,停顿片刻,把自己的手从我手中轻轻抽离出来,又用另一只手去抚摸我的前额,我刚刚由于痉挛而疼痛,额头是密密的一层汗。他为我拭去,顺便摸向我的脖颈,那儿也是细细的汗。我虽早有心里的准备,却依旧有些慌乱地抓住他快要滑进自己衣领的那只手。他变了路线,顺着我胸口的曲线轻滑过去,解开一颗纽扣,执拗地从胸前探入。我的手依旧按在他的手背上,倒像是我指引他一样。
我感到呼吸困难,才觉察到自己憋气憋了太长时间,我尝试掰开他的手指头,却徒劳无功,我的力量有点虚弱,因为剧烈的呼吸以致胸脯猛烈地起伏,反倒使他眼眸中的色彩更加深几分,
。我暗自咽了口吐沫,舔舔有点干涩的嘴唇,发现不知何时,他已拨开我浴袍的带子,把另一只手也滑入我的衣服里,到处游走,而我体内的温度也在缓缓上升。他的眼眸深处隐藏着我十分熟悉的情绪,有种稳操胜券不容回绝的笃定,也有孩童般的撒娇与耍赖。
我内心反抗了几下,忽然开口,声音有点嘶哑:“张志恒。”
他的目光变得更加深沉。
我脑海中快速转过几十种句式七八种不同含义的话,最终却说出最使我蔑视自己的那句话:“把窗帘关上。”
他把我从躺椅上抱起,片刻的恍惚,等我反应过来时,发现四周已换了背景,我躺在床上,每一寸部分都在他的掌控中。他约束住我全部逃离的可能,拂遍我全身,吸吮并啃咬我的皮肤,他仅用唇齿和指尖就已使我一败涂地。我抛弃任何尝试挣脱的想法,这里从来是他的领土,有着完全的领导权。
他放开我,给我暂时的喘息时间,我感觉眼角有微微的湿润。他俯下身看我,瞳黑似墨,鼻梁挺拔,嘴唇紧闭,下颌坚毅,我仿佛是第一次这样近距离地观察他,第一次发现他面部的线条如此硬朗。我轻声控诉:“你蓄谋已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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