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1 / 3)
秦灼带着两人抵达公安局时,下车前,她握住陈尔婉发抖的手:
“别怕,这些年他加诸在你身上的每一分伤害,今天都要讨回来。在这里,他动不了你一根手指头。”
陈尔婉深吸一口气,牵着儿子的手迈进了大门。
等候多时的克莱夫一见到妻儿就暴跳如雷,用英文破口大骂,甚至要冲过来动手,被两名警察死死按住。
男孩吓得整个人缩在母亲身后。显然,这不是他第一次目睹父亲的暴怒。
秦灼站在询问室门口,看着陈尔婉单薄的背影,脚步不自觉地往前迈。
“别急。”牧冷禾及时拉住她的手腕,“警察会处理好。你在这儿,反而让她分心。”
秦灼最终颓然松开了手。走出公安局大门时,夜风卷着细雨扑在脸上。
她恍惚地喃喃:“这一天……太不真实了。”
失而复得的爱人,剑拔弩张的公安局,还有那个躲在母亲身后瑟瑟发抖的混血男孩,一切都像被命运粗暴缝合的碎片。
三十分钟后,询问室的门终于打开,鱼以微坐在长椅上,目光剜向那个外国男人。
刘警官合上笔录本走过来:“初步检查确认陈女士身上存在多处陈旧性淤伤,孩子手臂也有可疑伤痕。明天会安排她们去市局法医中心做正式伤情鉴定,今晚先让母子在庇护所休息。”
“刘警官,让她们母子俩跟我们住吧,我会照顾好她们的。”牧冷禾说。
秦灼闻言,眉头微松,显然这个提议让她放心不少。
“也好,你们是朋友,互相照应更方便。”刘警官点点头,随即转向秦灼,“秦总,目前我们能做的,就是依据《反家暴法》第十六条出具告诫书,同时暂时扣押他的护照。”
询问室里突然传来一阵怒吼:“你们没权力扣我的护照!我是外交人员!”
刘警官神色不变,只是摇了摇头,显然对这种场面早已司空见惯。
“时间不早了,你们先回去休息吧,明天等通知就行。”刘警官将她们送到门口。
她们在车旁站定,“今天真是麻烦你了。还疼吗?”
“今天真的麻烦你了。”秦灼对牧冷禾说,“还疼吗?”
牧冷禾碰了碰伤处,摇头道:“没事。”她拉开车门,回头道:“秦总,那我和以微先回去了。”
车内一片沉默,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声。
鱼以微盯着前方的道路,语气生硬:“所以那个老外打了你?”
牧冷禾轻轻叹了口气:“事情有点复杂……”
“那就说清楚。”鱼以微直接打断她,“今晚你必须给我个解释。”
听完牧冷禾的讲述,鱼以微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你是不是疯了?这事跟你有什么关系?”
“陈尔婉一直被家暴,我只是想帮她。”
“我不是说这个!我是说你为什么要替秦灼出头?那个参议员是什么人你不清楚?他要是报复你怎么办?”
牧冷禾望着窗外飞逝的夜色,平静地说:“当时没考虑那么多。”
秦灼的别墅里,灯光柔和而安静。陈尔婉安顿好熟睡的儿子,轻轻关上房门,在秦灼对面坐下。
“阿灼,你变了很多,比以前更成熟了。”陈尔婉轻声说。
“这么多年过去,谁都会变的。”秦灼将那枚戒指放在茶几上,“这是在你葬礼那天,我亲手给你戴上的。”
“我知道……对不起,阿灼。”
“我要的不是道歉。告诉我,你是有苦衷的,对吗?”
她始终相信,一定是舅舅逼迫了她,否则当初那么相爱的人,怎么会用这种方式离开。
陈尔婉摇了摇头:“没有人逼我,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什么意思?”
“就像你看到的,我已经嫁人了,有了孩子。”她顿了一下,“当年……是我变心了。对不起。”
空气仿佛凝固了,秦灼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你是不是在担心连累我?我现在已经有能力保护你了,真的……你看着我,再说一遍。”
陈尔婉终于抬起头,眼圈通红:“那年我在学校遇见克莱夫的第一天就喜欢上他了。后来发现怀孕的时候,我太害怕了。”
“所以你就让我以为你死了?”秦灼突然站起身,“整整七年,我每年都去给你扫墓!”
陈尔婉的眼泪终于落下来:“我当时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
秦灼突然笑了:“你知道吗?我宁愿你是被逼的,宁愿你是为了保全我才这么做。至少那样,我还能相信我们之间的感情是真的。”
七年前,秦灼刚接手公司,处境艰难。舅舅舅妈极力反对她和陈尔婉在一起,但她依然坚定地想要与对方共度余生。
后来,陈尔婉在一场车祸中离世,医院宣告抢救无效。葬礼那天,秦灼为她戴上了那枚未能送出的戒指。
这些年,秦灼始终怀疑是舅舅策划了这场意外。
现在知道真相的她,整个人如坠冰窟。
原来,陈尔婉没有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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