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1 / 2)
游幼原本已经做好了任务失败的准备,甚至想好了怎么跟秦灼交代。可没想到,鱼以微竟然主动打来了电话,约她见面。
咖啡厅里,游幼看着对面坐得笔直的鱼以微,心里已经猜到了七八分。这小丫头八成是要来拒绝她的。
“小鱼总,”游幼还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这几天有没有想我啊?”
鱼以微却一反常态地严肃。她双手交叠放在桌上:“游幼,你认真回答我,那天说的话,是认真的,还是……在逗我玩?”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
游幼收起了笑容。她看着鱼以微发红的耳尖,还有那双强装镇定却泄露了紧张的眼睛,忽然觉得心里某个地方被轻轻揪了一下。
“抱歉。”游幼声音低了下来,“我知道那天太突然了,吓到你了。”她顿了顿,难得露出认真的神色,“如果你接受不了,我们就还像以前一样,当普通朋友,好吗?”
她甚至已经做好了被疏远的准备。
“这几天我一直在想……可越想越乱。但有一点我很确定,我们可能做不成朋友了。”
游幼的喉咙发紧:“我以为至少还能……”
“不是的!我不是要断绝来往……我只是……”她的声音越来越小,“需要更多时间……”
空气凝固得让人窒息。
鱼以微自己也说不清了。明明在游幼表白前,她还觉得这是个有趣又贴心的好朋友。可那层窗户纸捅破的瞬间,所有单纯的情谊都像打翻的调色盘,再也分不清原本的颜色。
她试过假装无事发生。可回想起游幼的每一次微笑,每一句玩笑,甚至递咖啡时指尖的触碰,都带着全新的、令人心跳加速的意味。那些曾经稀松平常的互动,现在全都蒙上了暧昧的滤镜。
“我控制不了……”鱼以微终于哽咽着承认,“我没办法再单纯地把你当朋友了。”
游幼站在原地,看着这个向来天真烂漫的女孩第一次为感情困扰的模样。
原来捅破窗户纸的后果,是把两个人都困在了这不上不下的混沌里。
游幼站在原地,喉咙发紧,生平第一次感到词穷。
她设想过无数种可能——鱼以微惊慌失措地拒绝,或是尴尬地疏远,甚至愤怒地指责她破坏了友谊。这些她都能应对,大不了死皮赖脸地缠着对方,慢慢让一切回到原点。
可她唯独没料到,鱼以微会真的动心。
阳光斜斜地照在鱼以微泛红的眼角,那滴要落不落的泪珠一下下磨着游幼的良心。
她突然意识到,这场始于算计的接近,正在演变成最糟糕的局面,她亲手把温室里最干净的花,拽进了自己浑浊的世界。
“我……”游幼张了张嘴,却发现所有游刃有余的套路都卡在了喉咙里。
咖啡厅的背景音乐恰好切换到《creep》,那句“idon‘tbelonghere”像记耳光甩在她脸上。
是啊,她这样满嘴谎言的人,怎么配得上鱼以微纯粹的心动?
“好,你慢慢想……”她甚至不敢再看鱼以微的眼睛,“我等你。”
走出咖啡厅,游幼站在街头,第一次对自己产生了深深的厌恶。
鱼以微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的天色从黄昏渐渐暗沉。面前的咖啡杯已经续了第十五次,苦涩的液体早已凉透,却依然一口一口机械地咽下。
服务生再次走过来添咖啡时,欲言又止地看了她一眼。鱼以微突然笑了,她觉得自己现在这副模样,与其喝这么多咖啡,不如直接去酒吧买醉来得痛快。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可她的思绪却越来越乱。理智告诉她,拖得越久就越难抉择,可感情这种事,偏偏不是靠理性就能捋清的。
鱼以微最终拎着一袋啤酒回到家。酒精或许能麻痹神经,让她暂时逃避这个棘手的选择题。
与此同时,牧冷禾正盘腿坐在地毯上办公。突然的开门声打断她的工作,抬头就看见鱼以微拎着鼓鼓的购物袋跌跌撞撞走进来。
“怎么买了这么多酒?”牧冷禾合上电脑。购物袋里至少有十几罐啤酒,这完全不像鱼以微会做的事。
“给你接风呀!”鱼以微强颜欢笑,“你回来这么久,我们还没好好庆祝过呢。”
牧冷禾察觉到异常。鱼家对女儿管教极严,商业应酬都从不让她沾酒,毕竟以鱼家的地位,没人敢劝这位大小姐喝酒。
还没等牧冷禾追问,鱼以微已经利落地把电脑挪到沙发,自己挤进茶几与沙发间的空隙。“啪”地打开两罐啤酒,泡沫争先恐后涌出。
“给!”她将一罐塞给牧冷禾,自己仰头就灌下半瓶,随即被苦得整张脸皱成包子,“咳咳……这什么味道啊!电视剧里那些人是怎么喝得那么潇洒的?”
牧冷禾接过啤酒,没有急着喝,而是静静地看着她:“说吧,出什么事了?”
鱼以微突然安静下来:“就是……突然想尝尝成年人的烦恼是什么味道。”
她仰头又灌了一口,这次呛得眼泪都出来了。
啤酒罐“咔”地一声被捏扁。鱼以微红着眼睛笑了:“原来这就是借酒消愁的感觉。……”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可为什么……越喝越清醒呢……”
牧冷禾一怔,随即了然。她看着眼前这个从小被保护得很好的女孩,此刻正笨拙地学着用酒精麻痹自己,心里突然有些发酸。
“因为酒精只会放大情绪,”牧冷禾轻声说,“它从来不会解决问题。”
“冷禾,喜欢一个人到底是什么感觉?怎么才能分清是真心喜欢,还是单纯的占有欲?”
牧冷禾仰头喝了口酒,淡淡地说:“不清楚。”
“也是,你从来没对谁动过心。”鱼以微苦笑着晃了晃酒杯,“我该怎么办啊……”
“是因为游幼吗?”
“为什么她喜欢的人是我,为什么她要告诉我,一直藏在心里不好吗?”鱼以微的声音渐渐低下去,“还是说她又只是在戏弄我?”
酒精让思绪变得迟缓,话语也断断续续地飘散在空气里。
鱼以微突然拽住牧冷禾的袖子,“你不是最会分析吗?帮我想想……我不想只当她的朋友,可要是真在一起了,我又怕搞砸。我这样是不是很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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