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1 / 2)
宜川机场的电子屏不断刷新着航班信息,首尔飞来的航班刚刚落地。
接机口很快涌出人流,旅客们拖着行李张望,在看见熟悉的面孔后,脚步立刻轻快起来,三两步跑过去相拥。
牧冷禾穿过嘈杂的人群,她突然停下脚步,朝着某个方向走去。
很快,她在一个西装笔挺的男人面前站定。那人看起来像是机场的工作人员。
“牧小姐,您的行李。”男人将黑色行李箱推到两人之间,又从内袋取出车钥匙,“车停在3号门,已经加满油了。”
牧冷禾淡淡应了一声,接过钥匙。她拉着行李箱走向停在3号门外的那辆黑色轿车。
她没有急着装行李,而是熟练地拉开驾驶座车门。
车内飘散着淡淡的皮革味,她从座椅夹层摸出一个银色打火机,又从风衣口袋里掏出半包万宝路。修长的手指轻轻一抖,一支香烟便跳了出来。
她倚着车门点燃一支,青白的烟雾很快被机场的风吹散。
八个小时的飞行让她浑身发僵,这会儿一根烟下去,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松快些。
烟头掐灭在车载烟灰缸里,她发动车子驶离机场。深夜的高速公路空旷得很,牧冷禾索性把车窗全降下来,左手搭在窗框上,任夜风灌进车厢。凉风扑在脸上,带走了最后几分昏沉。
六年没回来了。后视镜里掠过的街景既熟悉又陌生,新起的写字楼玻璃幕墙反射着冷光把记忆里的老巷子照得面目全非。
她收回目光,把空调调高了两度。现在只想快点到酒店,洗个热水澡倒时差。
手机在副驾驶座上不停震动,屏幕亮起又暗下。牧冷禾瞥了一眼不断弹出的消息提醒,眉头微蹙,伸手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座椅上。
机场高速上的路灯在车窗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光影。牧冷禾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百无聊赖地调着电台。
几个频道换来换去,最终停在一个女主持人的声音上。主播正在播报晚间新闻,平稳的语调在车厢里回荡,倒是比手机里那些消息让人舒心得多。
“下面关注科技领域最新动态。灼日科技创始人兼ceo秦灼近日再次成为业界焦点,其主导研发的‘意识上传’原型机已进入测试阶段。据悉,该项目已吸引硅谷风投和华尔街资本的激烈竞逐。”
“值得关注的是,这位年仅32岁的创业者,仅用三年时间就将公司估值从零做到300亿。上周《财富》杂志将她评为‘亚洲最危险的女人’,专栏文章称其‘用算法改写商业规则,用代码重构资本版图’。”
“业内专家分析,若‘意识上传’技术取得突破,或将引发新一轮科技革命。本台将持续关注……”
主播的声音突然被一阵电流杂音打断,牧冷禾敲了下方向盘。
牧冷禾等了几秒,电台里依然只有滋滋的电流杂音。她随手拧动旋钮换了个频道。
“……韩国外交部今日发表声明……”标准的播音腔在车厢里响起。她调低音量,让声音变成模糊的背景音。
远处市区的灯火已经隐约可见。
车子驶入市区,霓虹灯开始在车窗上流淌。
牧冷禾放慢车速,看着街道两旁陌生的店铺招牌。六年间,这条曾经熟悉的街道已经换了模样,连路口那家24小时便利店都变成了连锁咖啡店。
红灯亮起,她踩下刹车。手机又一次震动起来,屏幕在黑暗中固执地亮着。
牧冷禾终于伸手拿过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十几条未读消息,她点开最上面的一条消息:
“冷禾你是不是回来了?你账号ip都在宜川了,回来也不告诉我,太不够意思了吧?”发消息的是牧冷禾的朋友鱼以微。
牧冷禾扫了一眼消息,简短地回复:
“刚到。明天找你。”
发完就把手机调成静音扔回副驾驶座。她不喜欢在开车时分心,更不喜欢解释自己的行程。鱼以微早就习惯她这种惜字如金的风格,反正该说的明天见面自然会说。
车子缓缓驶入酒店环形车道,礼宾员快步上前。牧冷禾将车钥匙递过去,拎着行李箱走向电梯。
电梯镜面映出她略显疲惫的面容。她抬手按了按太阳穴,想起鱼以微说明天要见面的事。
六年没见,那丫头大概还是老样子,咋咋呼呼,话多得要命。
电梯到达顶层。
刷卡进门后,牧冷禾把行李箱往墙边一靠,第一件事就是拉开窗帘。整座城市的灯火尽收眼底。
她解开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从迷你吧取了瓶冰水。
手机又亮了起来,不用看也知道是谁。
这次她连拿都懒得拿,直接走向浴室。热水冲下来的时候,她在想明天要不要告诉鱼以微,这次回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第二天早上,牧冷禾还在睡梦中,就被鱼以微的电话轰炸给吵醒了。她实在懒得开车出门,干脆把酒店地址甩了过去。
不到一小时,鱼以微就杀到了房间。门一开,这女人就跟机关枪似的开始突突:“牧冷禾!你出息了啊?六年就回来这么一次,连个招呼都不打?我昨晚气得翻来覆去一宿没睡着!”
牧冷禾倚在桌边,慢悠悠地倒了杯水递过去:“说完了?”
“你!”鱼以微接过水杯,气得直跺脚,“就这反应?六年不见,你连句解释都没有?”
“解释什么?你不是找来了么。”
这句话让鱼以微瞬间泄了气,她撇撇嘴,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算了算了,跟你生气纯属自找没趣。”说着又抬头仔细打量牧冷禾,“瘦了,也憔悴了。在国外很辛苦?”
牧冷禾转身去拿咖啡壶,背对着鱼以微说:“还行。”停顿片刻,又补了句,“昨晚睡得好吗?”
鱼以微先是一愣,随即笑出声来:“牧冷禾!你这是在关心我?”她跳起来凑到牧冷禾身边,“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牧冷禾没接话,只是把冲好的咖啡推到她面前。氤氲的热气中,鱼以微突然安静下来,问:“怎么突然回来了?这次回来还走吗?”
牧冷禾接下来的话直接把鱼以微的火气浇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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