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1 / 3)
年夜饭时,秦灼喝得太多,最后还是游幼将她扶回房间。她躺下便沉沉睡去,呼吸都一股酒味。
牧冷禾为她脱去外衣、盖好被子,忙得出汗。
夜深人静时,牧冷禾却毫无睡意。秦烨熠对秦之玉的恶意、阁楼上的遗像、孤寂的坟墓……无数碎片在脑中交织。
一种强烈的直觉告诉她:秦之玉的死,绝不简单。
她起身,决定趁众人沉睡时,再探阁楼。
凌晨四点,整座秦宅沉入一片死寂。牧冷禾悄无声息地推门而出,沿着记忆中那条路线向三楼摸去。
腿侧的伤撕扯着神经,她咬住唇,将痛呼死死咽了回去。
通往阁楼的旧梯上,她一脚踩空,身子一坠,她死死抓住身旁的梁柱,才稳住。
她喘息片刻,终于挪到那扇暗门前。推开门的刹那,陈旧的灰尘气息扑面而来。
尽管早有准备,但当手电筒的光映出墙上那张巨大的、沉默的遗照,和下方漆黑冰冷的骨灰盒时,一种寒意仍顺着脊椎急速爬升。
遗像下的香灰坛里,竟插着三根燃尽的香梗,余灰尚温。
分明有人来过。
在这死寂的凌晨,潜入这座被遗忘的密室,为她上了一炷无言的香。
是谁?
牧冷禾思绪飞转。
秦成夫妇?不可能。从秦烨熠那恶劣的态度便知,他们一家对秦之玉只怕唯有轻视。
是姥爷?……也不像。若他真心疼女儿,为什么不让她入土为安,反将骨灰囚于这昏暗阁楼?
姥姥?
牧冷禾想起那位面容严肃、不怒自威的老人。秦家上下似乎更敬畏她,而非看似和蔼的姥爷。
她搜遍密室每个角落,一无所获。
最终,牧冷禾只能作罢。她举起手机,对准墙上那张沉默的遗像……
咔嚓。
照片发送至一个加密联系人。
片刻后,对方回复:
「收到。中午就能发给您。」
牧冷禾回到卧室,揭开被子躺下,将身边人揽入怀中。
秦灼带着一身酒香钻进她怀里,梦中呓语模糊:“妈妈……”
年节过后,她们驱车返回别墅。
连续两夜未眠,牧冷禾神情恍惚,几乎觉得老宅中的种种,阁楼、遗像、夜探……皆是一场梦。
直至腿伤隐隐作痛,才将她拽回现实。
手机屏幕忽然亮起。
那位素描朋友发来根据遗像复原的人像画。笔触细腻,眉目宛然。
那是牧冷禾悄悄为秦灼准备的礼物。
一场迟来的重逢。
牧冷禾将画像递到秦灼面前。
“这是我请朋友画的……不知道像不像你记忆中的样子。”
秦灼凝视着画中人的眉眼,嗓音发抖,“像……太像了。这就是妈妈……我想起来了,她就是这样对我笑的。”
“你和阿姨长得真像。”
“是……很多人都这么说。”秦灼轻抚画中人的轮廓,“但现在看来,妈妈比我更温柔。”
画中的秦之玉眉目舒展、唇角含柔,通身尽是岁月沉淀的温润。
而秦灼的轮廓虽与她相似,却淬着不容欺的近凛。
“谢谢你,这是我最喜欢的礼物。”
“喜欢就好。”牧冷禾顿了顿,“我想知道……为什么你母亲不能葬在祖坟?”
她知道这问题会刺痛她,但真相或许只能由她亲口揭开。
“母亲不是不能入祖坟……”秦灼垂眸,“是因为我。因为我是私生女……对秦家来说,这是抹不掉的污点。”
牧冷禾握住她的手:“这从来不是你的错。”
“听姥爷说,妈妈当年执意要生下我……就算背上所有骂名。”
“所以你舅舅才对她不满?”
秦灼摇头:“舅舅其实很爱妈妈。他嘴上责怪,心里却疼她……母亲怀孕时,也是舅舅和舅妈悄悄照顾的。”
牧冷禾愈发不解,若真如此,秦烨熠为何会对秦之玉恶言相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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