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1 / 3)
秦芳慧忽然问:“阿成,灼灼今年多大了?”
秦成不明所以,仍答:“三十三了吧。”
“三十三了……到了该成家的年纪了。”老太太眸色幽深,“你作为秦家长辈,得多替小辈的婚事操心,懂么?”
秦成顿时会意:“我知道了,妈。”
母亲一离开,妻子季氏立刻抱怨:“你怎么突然关心起那野丫头了?咱儿子还没结婚呢!”
“我怎么娶了你这么个蠢货!”秦成小声说:“既然动不了牧冷禾,但秦灼可是秦家的人!”
季氏仍一脸茫然:“这有什么关系?”
“跟你说了也不明白!以后你跟那群富太太打牌时,多打听打听有没有适龄的未婚男人,家世背景越硬越好。”
季氏眨了眨眼,似懂非懂地点头:“哦……好,我明天就去问。”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家门,秦灼匆匆上了楼。
牧冷禾停在客厅,与李助理、游幼和周予菁三人短暂对视。
“牧翻译,你也先上去休息吧,”游幼打破沉默,“我们三个也回房了。”
三人默契地各自散去,牧冷禾独自站在原地,片刻后叹了口气,转身上楼。
却并未走向秦灼的房间,而是关上了自己房间的门。
她已很久没回这间客房住过。
推门时一股淡淡的尘味扑来,她走到镜前,背身侧头,小心撩起衣角。一道深紫色的淤痕横在后腰,边缘已泛出青黄。
“你在这里做什么?”
秦灼突然推门而入,牧冷禾立刻放下衣角。
“没做什么,看看伤。”
秦灼的脸色又沉了几分,一言不发地盯着她。
牧冷禾被她看得不自在,却清楚此刻说什么都只会火上浇油。
于是她也沉默,任由寂静在两人之间蔓延,只有视线在空气里无声交锋,一个带着怒,一个藏着歉。
秦灼何尝不知不该怪她。可这女人性子太独、太能忍。若不由着她此刻生气,只怕往后遇上再大的事,牧冷禾仍会一言不发地扛下所有。
气是真的,怕也是真的。
“你就没什么想说的?”终究是秦灼先开了口,她怕再僵持下去,天都要亮了。
“有。我知道你生气是因为担心我。但有些事我不说……是不想让你卷进来。”她顿了顿,“我能应付。”
她想起今晚与那群男人的缠斗,自己并未落下风。若秦灼在场,反而要分心护她。
“你能应付?你所谓’应付‘,就是一个人和七八个拿棍子的男人打斗?然后被打得一身伤回来告诉我’能应付‘?”
她抓住牧冷禾的手腕,“你能不能……学着依赖我一点?你太独立了,独立到让我觉得你根本不需要我。独立到我甚至觉得自己是你的负担,像个可有可无的存在。”
牧冷禾心口像被什么柔软的东西重重撞了一下,她下意识想咽下喉间的涩意,却发觉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多年的颠沛与坚硬生存,早已将这份独立烙进她的骨血里,隔开了热望,也拦住了依靠。
“你从来不是负担,更不是可有可无的存在。我想保护你,不愿让你遭遇危险。”
“难道在一起就非得是一味的保护?没遇见你之前,我遇到危险是怎么挺过来的?和你在一起之后,我是断胳膊断腿了,还是耳聋眼瞎了?”
秦灼无力地跌坐在床尾,“我需要你,也需要你需要我。”
牧冷禾沉默地注视着她,许久,终于走上前屈膝半跪在秦灼面前,仰头望进她湿润的眼底。
“我学不会轻易依赖人。但如果你需要,我可以试着把’我们‘放在’我‘之前。”
“不是保护,是并肩。可以吗?”
“好,我希望你说到做到。”秦灼撑着床沿起身,翻出医药箱。
牧冷禾了然,安静坐在床边脱下衬衫。
尽管早有心理准备,秦灼还是在看到她腰后那片深紫淤痕时呼吸一滞。
“趴好。”
牧冷禾依言俯身,感受棉签蘸着药水贴上皮肤。
伤处骤然刺痛,她咬住牙关未吭声。
秦灼心底莫名窜起一丝逆反,她偏想看看这人能忍到几时,手上力道又重了几分。
结果牧冷禾疼得攥紧抱枕,硬是半声不响。
秦灼手上力道又重了几分,趴在床上的人终于忍不住低哼:“疼……轻点。”
“现在知道疼了?”秦灼冷笑,“活该。”
可话虽硬,手上动作却悄然放轻了许多。
“对不起。”牧冷禾又道歉。
“我不要你对不起我,”秦灼垂着眼收拾药箱,“我要你对得起我。今晚别躺着睡了,趴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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