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2 / 3)
“其实我很羡慕我父母,”鱼以微望着远处烟火,“他们很恩爱,从不吵架,对我也总是有求必应……从来没打骂过我。”
游幼若有所思:“真好。”
她默默想着,或许正是那样温暖的家庭,才养出了鱼以微这样明亮如太阳的人。无忧无虑,从不需为生计发愁,多好。
“从小就幻想,”鱼以微继续道,“我未来的另一半……一定要温柔又体贴。”
游幼有些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
“和我也讲讲你吧,我发现自己对你了解得还太少。”她顿了顿,又小心补充:“那个……不想说也没关系。”
“没事。”游幼目光垂落,“我从小在一个很普通的村子里长大……”
她缓缓说起那些年的事。那些日子太过艰难,以至于她讲述时,眼睛里始终含着泪。
“那……你想你母亲吗?”
从未感受过母爱的孩子,心底总藏着期待吧。可游幼不敢去找,她怕母亲早已不在人世。
“想。但我从来没见过她……只听村里人说,母亲是他们见过最漂亮的女人,温婉大气。”
鱼以微柔声笑道:“那应该就像你这样吧。我可以帮你找她。”
“找了又能怎样呢?也许她早已有了新的生活……新的家庭。我不该去打扰。”
“可你有权知道自己的来处。就算只是远远看一眼……也好过一辈子悬着心。”
夜风拂过,远处又一簇烟花升空,绽开漫天流金。游幼沉默良久,终于很轻、很轻地点了点头。
“游幼。”鱼以微握住她冻得发红的指尖,“我想做你余生的屋檐,让你不再受世间风雨;也想做你永夜的灯,从此不必独自摸索前行。”
她将游幼的手贴近自己心口:“你若退缩,我便是你的退路;你若前行,我便是你的盾。”
泪水毫无征兆地涌出,比任何言语更快地滑落。游幼浑身发抖,拼命摇头,声音破碎。
“以微,我不勇敢,我真的害怕……我习惯了躲……习惯了被丢下……你不要……不要给我这样的承诺……”
她哽咽得说不下去,只能死死咬住嘴唇,却抑制不住滚烫的眼泪一颗颗砸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鱼以微没有松开手,反而将她的手指握得更紧。
另一只手抚上游幼湿漉漉的脸颊,温柔地拭去不断滚落的泪珠。
“游幼,听着,你的害怕,我收着;你的不勇敢,我背着。你不需要立刻相信这一切,你只要相信我就好。”
她将额头抵住游幼冰凉的额头,呼吸可闻。
“梦碎了,我陪你一片片捡起来;你不配?那我等你,一天、一年、一辈子……等到你愿意相信自己的那一天。”
“以微……”
“我在,一直都在,现在在,以后也在。游幼,我爱你。”
游幼的眼泪还在无声地滑落,可鱼以微的吻已经落在她的眼睫上,那么轻,那么珍贵。
直到游幼闭上眼,拉住她衣角的那一刻,吻才终于落到了唇上。
可当游幼生涩地回应时,那份压抑的炽热再也无处可藏。
鱼以微深深吻她。
像跋涉千里的人终于饮到甘泉。
像长夜尽头终于破晓。
夜空之上,烟花接连绽放,而在无人注视的街角,她们在光影明灭间无声地靠近……
……
若不是昨夜秦灼翻出她藏的酒,闹着非要喝,最后反倒让牧冷禾灌下大半瓶醉倒,她们也不至于这个时辰还未醒。好在年假已至,无需赶早打卡。
手机铃声固执地响个不停,秦灼烦躁地把脑袋埋进被子:
“冷禾……接一下,你手机。”
牧冷禾从被子下伸出手臂,看也没看便接起电话:
“喂?”
“冷禾啊?是我,妈妈。”
牧冷禾以为自己听错了,把手机拿远了些,屏幕上显示“柳林梅”。
“别套近乎,有事说事。”
这时,秦灼迷迷糊糊贴过来,含糊地问:“谁啊……?”
柳林梅立刻问:“你身边有人?”
“你到底有什么事?”牧冷禾不耐道,“有话直说,没话我挂了。”
“你看你这孩子……这么久不给妈妈打电话,快过年了,回来吧?你爸爸和弟弟都盼着你呢。”
牧冷禾心中升起一丝疑虑。自柳林梅嫁给那个男人后,从未主动关心过她,如今却突然套起近乎?
“那是你的家,不是我的。而且他不是我父亲。你到底有什么事?”
即便牧冷禾态度这般,柳林梅却依旧没有动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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