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2 / 3)
钟情平静道:“你知道的,我不喜欢过节。”
何求道:“那就只是来见你。”
钟情点头,“你能留多久?”
何求对着他的视线,“一个晚上。”
“医院很忙吧,加上来回路上的时间,你出来这一趟应该不容易,就为了这一个晚上?”
钟情的语气平淡,何求感觉到其中的挑衅,他笑了笑,“我乐意。”
“你乐意,是吗?”钟情也对着何求勾唇一笑,“你能乐意多久?一个月?一年?十年?”
何求看着钟情的眼睛,“为什么不是一辈子?”
钟情彻底笑开了,他笑得好像何求说了什么滑稽的笑话,脸上就一直那么带着笑意地看着何求,“何求,你知道吗?我很庆幸你当初的回答,避免了错误的开始。”
何求心脏揪紧,“错误?”
钟情略带怜悯地看着何求,索性把话说清楚,“小时候,我不理解,为什么他们明明互相爱着对方,却还是闹到不可收场的地步,可是长大以后我明白了,那是必然的结果,越是相爱,计较越多,分开得也就越快。”
所有的爱情,结局都一样。
不爱了,分开。太爱了,也会分开。
那些能够继续走下去的,所谓‘磨合’成功的伴侣,爱情也早就被磨光了,剩下的就只有利益、责任、义务、家庭……这些东西支撑着一段关系苟延残喘白头到老。
钟叙和秦茉或许不是一对合格的父母,但至少他们对爱情诚实。
他们争吵,他们绝望,他们歇斯底里地互相攻击,每一个字都只是在质问对方。
为什么不爱了?
与其走进去,让彼此在磨合中消耗殆尽,最终两个人都变得越来越面目可憎,还不如从一开始就停在门口,至少还能留下一些美好的回忆。
爱情其实没什么了不起,被生活一挤就碎。
当年他害怕走进去,如今,他庆幸自己没走进去。
钟情抬手拍了下何求的后背,“能在一起的人最重要的不是喜不喜欢,而是合不合适,何求,我不需要合适,我们也不合适。”
何求慢慢听懂了钟情的意思,“所以你觉得,只要互相喜欢的人,就不合适?”
钟情不置可否,但他的表情却是如此平静的肯定。
这种堪称荒谬的理论,如果由别人的嘴里说出来,何求一定会觉得那人是疯了,但那是钟情,那个永远矛盾的钟情。
何求忽然又明白了许多事。
为什么钟情说要去日本,却始终没有去。
为什么钟情其实喜欢他,却从来不说。
为什么钟情会说,喜不喜欢根本不重要。
……
何求眼中弥漫出热意,他不想钟情看到,低下头,一言不发地重新把钟情抱入怀中,手掌轻轻摩挲着钟情的后脑勺,“对不起。”
钟情平静地回道:“你没有什么对不起我的地方。”
何求摇头,他只是觉得,该有个人对钟情说对不起。
何求控制好自己的表情后抬起脸,“那也至少还可以做朋友。”
钟情斩钉截铁道:“做不了朋友。”
何求道:“所以你想怎么样?”
钟情漠然道:“我想我们以后都不要再见面。”
话音刚落,钟情的嘴唇就被压住,他抬起睫毛,对上何求视线,何求的眼睛漆黑一片,带着钟情少见的强硬。
钟情抬起胳膊抵住何求的胸膛,何求却是把他抱得更紧,舌尖舔舐着钟情紧闭的唇线,温柔而坚决地一遍又一遍,手掌找到钟情后颈那块修长的骨头,指尖在上面滑过,被他吻着的人身体一颤,何求得逞了。
唇舌交缠的瞬间,钟情脑海中的理智也开始逐渐消退,何求的气味,何求的手,何求的嘴唇……无孔不入地侵犯着他的意识。
何求的手掌顺着柔软宽松的睡衣抚摸进入,他摸到钟情的皮肤,感觉到皮肤下面骨骼的涌动,一个活生生的人在他怀里,何求手掌用力把人勒入怀里,想让他放手?不可能。
热气氤氲在两人之间,何求抱着人边吻边往屋内走,搂着人在沙发上倒下,双臂交叉垫在钟情背后,俯视着钟情,余光瞥了一眼,“布艺沙发,弄脏了很不好清理。”
钟情喉结滚动,何求的双腿也正牢牢地压制着他,让他完全动弹不得,就算是动了,也只能让处境更尴尬,干脆还是假装无所谓。
“那就滚下去。”钟情淡声道。
何求:“我的意思是,卧室在哪?”
钟情:“……”
钟情扭过脸,选择不予理会,然而,下一秒,又不得不转回脸,目光死死地盯着何求。
何求好整以暇地缓慢移动着膝盖,这一招是他跟钟情学的,垂下脸,鼻尖碰了钟情的轻轻摩挲,“钟老师,你能坚持多久?”
在让家政清理沙发和自己洗床单之间,钟情还是选择了后者。
“……左边。”
卧室门没关,何求把抱着的人放到床上,怕钟情跑了,大腿压着人,又吻了上去,他已经发现了,哪怕钟情嘴上再怎么强硬,每一次,当他靠近他时,钟情从来都不会真正拒绝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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