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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2 / 3)

何求从钟情的眼神当中仿佛看出了某种警惕,“怕我在里面下毒?”

钟情忍住喉咙里的痒意,尽量憋住一口气,把话说完整,冷冷道:“谁知道呢。”

“你既然这么小心,为什么管我要烟?”

“烟你也抽了。”

何求:“……”逻辑还挺严密,玩宫斗应该能活一百岁。

何求转动药盒,对着钟情展示了上面完好无缺的封口,撕开封口,掏出一板药,随便抠了一粒,从桌肚里拿出水杯,拧开水杯,当着钟情的面把那颗药吃了下去。

喉结刻意强调地滚动了一下,何求又喝了口水顺嗓子,懒声道:“需要检查一下吗?”

钟情盯了何求这个没病吃药的人半分钟,心里说了声有病,扭过头重新垂下脸。

何求嘴里还残留着感冒药的苦味,白白吞了颗药,听着身边人不间断的咳嗽声,他手指在桌上敲了敲,“你这是在报复我那天晚上没给你火?”

钟情喉咙里憋着气,咳了一声大的,缓缓道:“我没那么小肚鸡肠。”

何求:“……”

这人难道记着他说过的每句话,随时都准备原样还击吗?

何求没话说了,算了,他吃不吃药跟他有什么关系?干嘛上赶着去当那个吕洞宾?

何求拿了药盒要塞回书包,手里的药盒又被一只手给抽走,何求扭头,却见钟情翻了药盒,指着药盒背面成分上的马来酸氯苯那敏,“我对这个药物成分过敏。”

自从两人同桌以来,何求似乎还是头一次听钟情心平气和,不是伪装,不带任何阴阳或者讽刺敌意地跟他说话,而是平静地跟他解释。

何求看了一眼钟情,也缓了语气,“市面上大部分的感冒药都有这个成分吧。”

钟情看向何求。

何求:“我妈是医生。”

“嗯,所以我不吃药,”钟情把药盒还给他,“本来感冒也就是靠免疫力恢复,咳咳,吃药也就是缓解症状,还不如多喝点水,咳咳……”

钟情重重地咳了好几声,他掏了水杯,打开水杯,解了口罩,何求这才发现他脸色是真白,嘴唇干涩泛红。

钟情抬手,水沾了嘴唇又放下水杯,他神色之中露出迟疑,片刻之后,像是下定决定般扭头看向何求,“能帮我打点热水吗?我没力气动了。”

整个走廊其他班都在上课,八成是在测验,很安静,天行班离直饮水机最近,何求一边接热水一边扪心自问,他是不是贱?

然后何求自问自答,觉得他这不叫贱,应该叫善良。

接满了水,何求拧好水杯,提起来看了一眼,红色的水杯上面刻着日文,不认识,反正比何求那个保温杯看着要高级许多。

钟情日常,不管是书包水杯,哪怕一块橡皮,似乎都得与众不同,追求质感。

那天在小巷子里不欢而散,何求出巷子就看见钟情上了辆白色的保姆车。

何求是真搞不懂。

已知疑似钟情他妈的女人在他哥酒吧当驻唱。

已知钟情从头到尾都写满了“高贵”两字,捐款捐一千,请客不眨眼,人人叫钟少。

搞不懂。

何求踱回教室门口,看到教室门被关上时,他先是愣了一下,带着也许是风吹上了的这百分之一的良好愿景,伸手拧了下门。

拧不开。

教室门被反锁了。

何求盯着拧不开的门,脑海中掠过刚才钟情难得的示弱,听着里面轻轻的咳嗽声,这回是真笑了。

提着瓶热水跑回去点名,除了他那时刻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前任同桌,没谁发现。

面对金鹏飞询问的眼神,何求干脆道:“渴了,上去接水了。”

金鹏飞心说您老人家上体育课就坐下歇着,除了呼吸就没其他运动量,还渴上了?

大部队返回教室,教室门已经开了。

何求走进教室,径直走回座位,把那瓶水放在钟情桌上。

“水。”

搁了笔,摘了口罩,钟情拿起水杯拧开,水微烫,正好入口,他小口小口地抿了几口,干涩发痒的嗓子得到些许缓解,头顶传来凉凉的一声,“我在里面下药了。”

钟情没抬头,继续慢条斯理地喝了几口。

何求拉开椅子坐下,他那错题集还摊在那儿,一个字没动,白白来回跑了一趟。

拿起笔,何求刚要抄错题,就听身边人嗓子略微沙哑道:“如果是我,就说在里面吐口水了。”

笔尖顿在纸上,何求扭头,钟情满脸淡定,长了那么张标准好学生的脸,做的事、说的话还真是叫人不敢恭维。

何求:“下次一定。”

钟情低头,对这种程度的嘴炮不屑一顾。

*

钟情肉眼可见地病了,咳嗽声一直持续到晚自习结束,他平常在班里人缘不错,但他病了,却没什么人来主动关心。

那时候一班的人明明都已经逐渐接受认可袁修齐跳楼的事和他无关,仍然会有些避讳地刻意躲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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