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你易感期来了?(1 / 2)
越岁知道自己现在哭的很难看,头发早就被风吹的七零八乱,风吹的他脑壳疼,但心里更疼,他受不了季阙然这么对他。
他在这一个月内,不是没想过去找季阙然,但是他又觉得还是分开比较好。
该死的信息素,为什么两个alpha不能在一起呢?
或许也能在一起,季阙然是s级,他是a级,只要依靠抑制剂就能一起生活,他真笨,为什么没想过这一点呢?
他能怎么办,季阙然不在眼前,他能忍得住,季阙然一旦在眼前,他发现自己忍不住了。
季阙然一旦冷漠,越岁就想掉眼泪,除了一开始见面,季阙然从来不这么对他。
车里的灯灭了,季阙然一直看着车的前方,越岁只能看见他的后脑勺和修剪齐整的头发,脸隐在暗色中,说出的每个字都轻缓有力:“越岁,不喜欢了就是不喜欢了。”
越岁不信。
悲伤如同风暴一样席卷他的全身,越岁哽咽着,自己也没意识到他问的很急切:“你骗我对不对?你是不是骗我?”
“你是不是骗我,是我错了,是我不主动……”越岁急急地说道,说到后面,完整的字符被哽咽的哭声取代了。
“没有,我没骗你。”
季阙然语气过分冷静,衬的越岁像个疯子,越岁死死地抓住白色的车门,像是溺水的人:“是不是你也觉得两个alpha不能在一起,是不是,没关系的,我们可以靠抑制剂……”
季阙然打断了越岁的话,他转过头来,黑曜石一样的眼睛透出冷酷和决绝:“够了,越岁,你可以靠抑制剂,我能吗?”
越岁潘然醒悟,他忘记了,季阙然的易感期,靠抑制剂根本无用。他擦去脸上的泪水,拉上衣服的拉链,别好围巾,还是不死心地问:“所以你只喜欢omega,是因为我是omega才喜欢我的是吗?”
“嗯。”
轻飘飘的一个字是压死越岁的最后一根稻草,胃里顿时翻江倒海,随之而来的是剧烈的阵痛,一抽又一抽,他能感受到自己胃部的缓慢蠕动。
越岁重重关上车门,佝偻着腰快步跑回楼道里,趴在铁锈遍布的栏杆上。
头晕目眩,斑驳的墙壁和灰黑色的楼梯都在眼前晃动,感觉足足过了一个世纪,他终于缓过神来,跌跌撞撞地打开自己房间的大门,趴在马桶边上“哇”的呕了出来。
膝盖传来冰冷的刺痛感,越岁总算把今晚上吃的呕干净了,但是胃还是一抽一抽地痛。
越岁腿麻了,试着想要站起来,试了好几次都没成功,他一屁股坐在地上,白炽灯很亮,他茫然地看着天花板上脱落的墙灰,深蓝色的窗纸将小窗封上了。
大风打在窗户上,发出一连串的刀刮塑料片的响声,仿佛整个房间也要被吹跑了。
越岁感觉自己的人生一直都缩在小小的房间里面,努力透过狭窄的窗户去看苍蓝的月。
月亮是会跑的,爱是有代价的。
季怀瑜说的话没有错。
是越岁错了。
胃痛的他整个人都麻木了,越岁将冰凉的手放在胃部,凉意透过薄薄的衣服,传达进饱受折磨的胃部。
更冷了,更痛了。
越岁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只知道自己这样做除了折磨自己以外,没有任何意义。
他闭着眼,好半天,才发现哭不出来了,但眼睛很痛,越岁想着电视上的视频,心想自己会不会也流出带血的眼泪,但是他没有。
如果他死了,应该一切都好受了。
人生十八年,苦占了人生的百分之八十,安县的山神在上,大概也会怜惜他的。
胃似乎好受了点,但仍传来清晰的痛感,越岁一动不动地靠着墙壁,任由痛意麻痹全身。
好累。
好痛。
一声细微的猫叫在黑暗中传来,紧接着十一晶蓝色的眼睛出现在了眼前,它小小的身子费力拖着越岁的裤脚,它太小了,当然是拖不动的。
越岁怜惜地摸了摸十一的头,并不顺着它的意思,一动不动坐在原地。
十一开始慌张起来,朝他呲着牙,露出凶狠的表情,一会又喵喵直叫,使劲地用牙咬着他的衣服。
他看着十一的小身子忙忙碌碌地,干涸了许久的眼眶沁出了泪水,越岁一把抱住十一,把脸埋在毛茸茸的橘毛之中,放声大哭起来。
眼泪全滴在十一的毛上,它明明不喜欢水,但这时候却很乖,一动不动地让越岁抱着。
越岁连夜顶着寒风去了医院。
一到医院,人当着医生的面就倒下了。
等他醒来时,睁开眼看着医院平滑的天花板,外面早已是天光大亮,他花了两秒钟想起自己是来了医院,便松了口气。
“松啥气呢?越岁,你怎么不打我电话?”方佰从一旁的凳子上坐起来,他这回是真生气了,他赶到医院,看见越岁苍白的脸,一股火就往上冒。
他们这是普通病房,方佰嗓门大,全病房人全看向了这边,越岁忙解释:“我怕吵到你,我是觉得我总是麻烦你。”
“你有把我当朋友吗,越岁,你总是一个人把什么都解决好,你知道医生说你昨天可能晕在马路上吗?你是想被车撞还是想被人拐?你不想活了就直说?”
越岁被骂懵了,他直愣愣地说:“方佰不要生气。”
方佰提高了音量,怒气攻心:“越岁,你这样我能不生气吗?”
越岁看见他眼眶红了,他闷着声音说:“我错了,方佰。”
“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你知道我接到电话凌晨两点从家里赶过来吗?”
越岁疑惑地问:“医院怎么会打你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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