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岁岁皆晴朗顺遂(1 / 2)
清凉的水急急地扑打在脸上,凉意从脸部渗透到四肢百骸,水珠顺着皮肤落在瓷砖上。
越岁两手撑在冰凉的洗手台,抬头看着自己疲惫的脸。
睫毛下是双无神的眼,没有一丁点活力。
今天晚上发生的一切完全不在他的预料之中,他从没想过这种可能,越岁宁愿一辈子见不到季阙然,也不愿以这种方式这种关系再次与季阙然重逢。
他竟然嫁给了季阙然的哥哥,可是为什么偏偏,为什么偏偏就是季阙然的哥哥呢。
缘分好可笑,越岁看着镜中的自己慢慢红了眼眶。
明眼人都看的出来,季家人都对季阙然不上心,他是季家的私生子,而越岁竟然要与欺负他的人结婚,他如今肯定讨厌死他了。
越岁深深闭上了眼睛,在闻到一股似有若无的果香味后,他睁开了眼睛,转头看到了站在门口处的季阙然。
他的唇紧紧抿成一条缝,手上的烟在静静燃烧着,红色的火星子停在半空中。
越岁直起身子,忘记关水龙头里的水,一时间只有哗啦啦响着的水声,季阙然一言不发地看着他。
越岁动了动唇,但终究是什么话也说不出口,扯出一个惨淡的笑,往门口走去,与季阙然擦肩而过。
“越岁。”季阙然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你没什么话跟我说吗?”
他想要个解释,越岁给不了。
越岁身形微微一顿,立即往前走去,走廊长而深,他瘦削的背影落在灯下,在灰色的瓷砖上投下长长黑黑的影。
越岁直接回了别墅,他从没觉得心这么累过,疲倦得倒头就睡。
第二天凌晨,他被一阵急切的敲门声惊醒,季怀瑜在外面怒声喊他:“滚出来,越岁。”
越岁有些庆幸,即使自己一个人睡在别墅里,他也反锁好了门,他慢吞吞换好衣服,季怀瑜已经开始不耐烦地踢门。
季怀瑜多半是有点暴躁症在身上的。
越岁打开了门,问:“有什么事吗?”
季怀瑜刚从医院回来,一身的消毒水味,看见这张木头脸就生气,他说:“你认识季阙然?”
“不认识。”越岁睡了一晚上,早就调整好了心态,他回答的很自然,坦率地直视季怀瑜。
但他昨天的表现太可疑,季怀瑜昨天是第一次见到季阙然如此失态,也是第一次看越岁失态。
原来木头也会哭。
“告诉我,我没耐心了。”季怀瑜放话威胁。
但这些对越岁都没有用,越岁认真地重复一遍:“真的不认识。”
“滚,你给我滚出去,我每天把大别墅给你住,你竟然跟别的alpha搞在一起!”季怀瑜眼底的阴翳被怒火点燃,他指着大门口,对越岁吼道。
越岁心里觉得无所谓,搬出去可能更好,房子越大,缺失的安全感也越大,他并不想住着别人的房子。
但是心里直觉告诉他,他绝对不能表现出一丁点开心,越岁依然木着脸。
“快点滚,半小时之内拿着你的东西滚,本少爷见不得垃圾,”季怀瑜话锋一转,“不过,你要是求一下我,我也是愿……”
越岁置若未闻,走进了房间,开始收拾东西,他东西不多,二十分钟就可以收好,为了把东西全都带走,他再仔细检查了一遍柜子和抽屉,手随便摸了一摸,竟然从柜子深处摸出一本日记本。
日记本上映着浅绿色的碎花,页面已经发黄,上面累积了一层灰
他翻开来,一张照片掉在了他的眼前,他捡起来看,是一个女人穿着白色的长裙,撑着一把绿伞,温柔地笑,风带着她的裙角和头发轻飘飘飞扬起来。
像仙女一样,很美很漂亮。
“你跟那个漂亮女人一样好看。”
保洁阿姨的话回荡在耳边。
只是那张脸,特别是眼睛,让越岁觉得十分熟悉又觉得怪异,照片上的女人与舞蹈老师徐红长的太过相似。
眼看着时间不多了,越岁收起了日记,提着行李箱关好门。
这个房间很小,连窗户也窄窄的,阳光不常施舍这里,一个月的时间,他终于能够离开这个逼仄的小角落。
越岁往门口走去,季怀瑜没想到他是真的收拾了,他本是想给他一个教训,却没想到这人直接收拾好行李出去了。
“越岁,你们家签的可是高利贷合同,要是你人跑了,或者跟别的alpha走的太近,你们家要偿还的债务可就不止两百万了,可能是一千万……两千万?”季怀瑜坐在沙发上,尖尖的牙齿像豺狼的犬牙,咧开大嘴,自以为是的捕食者高高俯视着被他当作弱者的越岁。
不走的是傻瓜。
越岁不作声地推开门,一缕米黄色的阳光落在他白色的鞋旁,他挺直着脊梁,拖着行李箱往外走去。
等他站在大街上,越岁才露出了一脸茫然。
六七点钟人本来就不多,加上住宅区远离着市中心,大街上空空荡荡,只有他一个人站在道路的中央,两边都是空落落的。
他掏出手机在网站上找租房,跟着中介拖着行李箱走了几个小时,才最终确定住在洛安巷子里头。
五六层的楼房挤挤攘攘地塞进小巷,阳台和窗户都安了防盗网,小巷的阳光只能从防盗网上飞泻下来,居民的衣服被子一并挂在阳台,整条小巷在大白天也变的阴暗。
他租在三楼。
越岁把行李箱搬进房间,一室一厅一厨一卫,当场与房东阿姨敲定了合同,2000一个月。
在s城,即使一个这么小的房间,也要收2000一个月。
东西一应俱全,只是略显简陋,煤气灶头,短小的沙发,1米5的小床,发黄的墙壁,光线不算很充足,但越岁还是很满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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