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一想和你永远在一起(1 / 2)
季阙然和越岁将婚礼定在了年后五月份,那时候的s市温度不冷不热,是洋槐花开的最热烈的时间,也是穿西装的最佳时节。
因此年前,越岁就闲下来了,但季阙然在工作日每日都要去上班,过年的前一个周末,越岁突然跟季阙然说想去看看越兰。
季阙然对越岁的行为表示拒绝:“我不想去。”
越岁扯着季阙然的袖子,摇了摇他的手:“我想去看看嘛。”
结尾音调上扬,是撒娇的语气。
这段时间,他对季阙然琢磨的越来越彻底,撒娇是最有效且最实用的,果然紧接着听到季阙然无奈的答应声:“就远远看一眼。”
越岁想了想,觉得可行。
他们开车去了安县,安县过年气氛更足一些,挨家挨户已经早早贴好了新的春联,许多店子门口已经摆了过年的用品,一片喜庆的红。
最终车子停在了一处楼房的马路对面。
人很多,因为今天是赶集,越岁趴在车窗上,盯着前方的楼道口。
他很耐心地等着,不同的人从窗前经过,越岁在不同的声音中努力去听白镇人说话的腔调。
四十分钟后,越岁看到了越兰。
她穿着黄色的棉袄,一个人拎着菜吃力地穿过人群,似乎见老了许多,头发有些许杂乱,不是他记忆中头发乌黑,眼睛闪闪发亮的母亲了。
越岁一时有些哽咽,但手立马被温暖的手握住了,他转过头来,看了一眼季阙然,喃喃道:“她变老了,皱纹也长多了。”
季阙然伸出一只手,把人揽进怀里,安慰他说:“总会变老的。”
总会变老的。
这时候猛然发觉,自己记忆中的越兰一直都是年幼时候的越兰,那个会穿着农村天蓝色棉布裙,抱着他等越年下班的越兰,那个给他烤红薯的越兰,那个在暴风雨天牵着他的小手带他回家的越兰。
那个早已死去的越兰。
越岁静静地靠在他的怀里,看着前方雪水从污浊的棚子上跌落,他问了一个问题:“爱一个人会变的是吗?”
“可能,”怀里的越岁动了动,仰着头看着季阙然,季阙然在他脆弱的像玻璃的眼睛上落下一吻,睫毛在唇下颤了颤,他言语中带了一丝正色,“但季阙然不会。”
越岁像小动物一样蹭了蹭季阙然的锁骨,他用小拇指勾住季阙然的小拇指,说:“我也不会。”
季阙然摸了摸他的头,表示安慰,随即开车返回s市。
越岁下车的时候,才发现是墓园,石子小路上的雪被守墓的动作人员清扫过了,但雪还夹在那些细缝里,像碎白的花。
季阙然手里还拿着两束白色的花,牵着越岁往墓园里走去。
越岁知道是要去见季阙然的母亲了,他心里有些忐忑,但是表面上还是轻松的,他问:“怎么会有两束花?”
季阙然带着越岁穿过了许多墓碑,一直走到一个墓碑前,看到墓碑上那张照片后,越岁立刻停住了。
“是我爸爸,”越岁的眼眶一瞬间红了,“你怎么在这给他立了块碑?”
高大的身子蹲下了,季阙然把花恭恭敬敬摆在墓碑的正中央,说:“你爹就是我爹,都一样。”
越岁闭着眼睛拜了几拜,奈何眼泪一直从眼角里流出来。
季阙然叹息一声:“怎么又哭了?”
越岁扁着嘴说:“你总是惹我。”
季阙然哭笑不得:“我哪里惹你了?”
“我不跟你说了。”
“那你跟爸说。”
季阙然转身将手里另一束花放在旁边的墓碑上。
远处的松柏在雪里沁透出冷绿色,在苍白寂寥的大地上,有点惹眼。
越岁认认真真低头下去,拜了三下,在心里对越年说了一长段话后,又跟季阙然站在一起,朝徐绯的墓碑恭恭敬敬拜了拜。
两个人默然无声地站在那里,雪突然就飘了下来,跟他们一样安静,越岁看着一旁沉静的侧颜,说:“看,他们听到了。”
季阙然微仰起头,看着天空纯白的雪降落下来,他轻轻“嗯”了一声。
两个人开始往回走。
感觉旁边的人隐隐有些沉默,越岁问:“你跟妈说了什么?”
“说我要结婚了。”
“哦。”
越岁勾了勾季阙然的手指,随即整只手被握住了,空气中传来无奈的声音:“别闹。”
“季阙然,你是有点不开心吗?”
两个人这会正好跨出墓园的大门,门边两根立体的柱子,冷漠的石灰色,上面有些地方已经剥落,风吹日晒的痕迹明显。
“有点吧。”季阙然淡淡地说。
“就一点?”
“也可能有很多。”
“哦,那你说吧,我就在这里,夫妻之间肯定是要无话不谈的。”越岁煞有介事地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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