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你来接我(1 / 2)
越岁以为季阙然知道了,心下松了一口气,又觉得不太舒服。
这人怎么,叫他走就走。
这不公平,自己追的那么辛苦没啥结果,这人自己一说就离开了,太不公平了。
可是又是自己叫他走的。
越岁打开客厅的窗子,灌进来一阵猛风,桌上的花瓶咕噜噜滚落到地上,碎了一地,水溅到了拖鞋上,留下了深深的印记。
他被迫吃了一嘴的雪,没看见窗外那辆熟悉的车,“砰”的一声关紧了窗户。
越岁赶紧拿了扫帚把碎片扫入撮箕。
那两支玫瑰刚刚还精神抖擞的样子,现在掉了几片花瓣,奄奄一息地躺在地上,上面有碎片划过的深色痕迹。
这是他从季阙然今早送给他的花束里挑选的,其他的都摆在顶楼。
越岁蹲下身子,摘去那几片快掉落的花瓣,翻箱倒柜找出了新的花瓶,放了清水,把玫瑰插在里面。
那两只玫瑰似乎又活了过来,只是身形瘦削了一点,在刷了白漆窗子的旁边,安静地绽放。
第二天,越岁打开房门,一束花照常蹲在他的脚边。
今天早上没下雪,黄色的大朵玫瑰,颜色夺人耳目,却安静地倚在墙边,上面还滚着水珠。
他四处看了看,发现并没有人注意他,正要按照往常一样皱着眉把它捧进屋子里,黄色的花朵之间那张湖蓝色的信封吸引了他的注意。
他关上了门,把花放在桌子上,拿起那个信封。
上面写着“越岁收”,是季阙然给他的信。
读吗?
读吧。
越岁忐忑了一瞬,从信封中拿出里面的纸,纸上满满当当全是字,他顺着沙发坐了下去,这是他失忆后第一次看到季阙然的字——
“岁岁,我思来想去,决定写下这封信,没想到写给你的第一封信竟是为了向你道歉。
我从小就没有父亲,母亲为了躲避季晓带着我住在h市,紧接着5岁时,我失去了母亲。
再之后被送去了孤儿院,条件差,打骂很多,许许多多的孤儿被强制着要求干活,我当时最好的朋友死于最为普通的流感。
从此以后,我便知道,季阙然的“阙”是缺口之意,爱我的和我爱的人都会离我远去,季阙然的命本该如此。
进入季家以后,我更加深刻体会到了这一感觉。
我不该与你产生交集的。
但我第一眼看你时,我觉得你有些呆,后面才知道那是认真。
我无意识地感到高兴,因为你看我时,眼睛认真又闪着光,鲜少有人这样看我。
周边的朋友都知道我孤僻又冷漠,所以当他们知道你的存在时,每个都难以置信。
那一天,你被季怀瑜下了药,缩在我的怀里颤抖时,害怕我是因为你的相貌、你的omega身份爱你。
但是我自己很清楚,我并不是因为你的相貌爱你,我爱你的灵魂,爱你的坚韧,爱你的努力,我爱你爱我,但到后来我发现你不爱我,我也爱你。
当我知道你跳江后,我清楚地感知到那一刻心脏停止了跳动,呼吸难以为继。我真切知道了死是什么滋味,听说你还活着后,我似乎也活过来了。
于是我知道了,该放你离开了,离开我这个人以及我本人带来的厄运。
你留下了一句话叫我向前走,我的确向前走了,我与虞行简一起经营的公司越来越大,每天都在好好生活,按时吃饭,把十一养的很好。
但失眠的日子却越来越多了,你离开的每个夜晚,我都很煎熬。我远远地看着你越来越开朗,每个地方的人都喜欢你,我又发自内心地为你感到骄傲。
我一直观察着你是否会找男朋友,害怕地等了一年又一年,你一直都没有找过,我感到开心之余,越发觉得自己很可怕,假装大方,自私又怯弱。
在你因为食物中毒孤身一人被送去急诊以后,我就开始惶恐了,万一你突然有一天因为一点小事昏倒了而错过最佳治疗时间,我不敢想象有这么一天。
于是我开始叫方佰替你安排相亲,寻找匹配度高的alpha,调查他们的背景。
我以为终于能够坦然放下,但是我嫉妒得连自己也要害怕了,我开始失眠焦虑,梦里面全是你和其他看不到脸的alpha。
我明白是我自己在脖子上架了一把锋利的刀。
但是,你又一次突然出现在了我的生命中,我心里高兴的下一秒就是感到害怕,害怕你因为我遭遇到什么伤害,你不知道当我听到你说发生车祸的时候,我有多恐惧。
我害怕你因为我的出现,再一次陷入危险的境地。
我自始至终都是一个普通的alpha,自私占有欲强,我没法眼睁睁看着你去跟别人在一起,所以我在医院踩住了你追求者的那条项链。
对不起,为我之前伤害你的话,对不起,虽然那并非出自我的本心,但我还是很抱歉,很抱歉欺骗伤害了你。
越岁,终其一身我都希望你能平安快乐,即使我们再也不见。
我以后不会与你再见面了。”
“真是个傻子。”越岁瘫倒在沙发上,任那张薄薄的纸从手上滑落,落到脸边,纸页的角挨着他的脸,像一把钝了的杀器,一直捅进他的心窝。
没有血,只有痛。
明明没恢复记忆,为什么还这么痛。
他捂住自己的胸口,喃喃自语:“我只是让你别跟着我,我没说讨厌见你。”
我没说以后都不再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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