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我愿做你的剑刃(1 / 3)
29号晚上。
越岁在晚上十二点到了季阙然的别墅前,红色山茶依旧红如烈火,在暗沉的夜汹涌燃烧,绸缎一样的花瓣上覆盖了一层轻薄的雪。
他轻轻从冰冷的枝桠上折下一朵最大的花,锯齿状的树叶轻轻刮过他的手,有一丝轻微的痛。
林北一直默不作声地看着越岁的行动,越岁怕让他等急了,回以一个歉意的表情。
他稳稳地拿着花,敲了敲门,不一会儿门开了,江余朝的脸露了出来。
江余朝看到站在一旁的林北时,惊讶地打了个招呼:“越岁,林先生。”
林北礼貌叫了一声:“江医生。”
江余朝轻声问越岁:“林先生怎么来了?你不是季董的贴身助理吗?”
越岁迈进房子,说:“我以后再向你解释,江医生,他睡着了吗?”
“睡着了,下了1.5倍的药,在楼上。”
越岁放心了,说:“按照计划,林北带着他今晚走,其他的你不用管。”
江余朝拧着眉,提醒道:“外面全是监控,而且季阙然不能躲一辈子。”
“你不用担心,”越岁非常冷静,与他手里花开放的热烈完全不符,“我能跟他单独待一会吗?”
“请便。”江余朝目光触及到那朵热烈的山茶,他眼神动了动。
越岁没注意到,走上楼梯,季阙然房间没关门,一线光线漏了出来,让越岁能看清脚底的路,他放轻了脚步。
白色灯光下,黑灰色的被子像个小型的棺材,季阙然安静地躺在里面,头发有些凌乱,似乎睡的很舒服,面容舒展,不似醒来时那么冷。
他想起了徐绯日记里的话,她说这个孩子很喜欢笑,所以取名叫小雀,但是越岁记忆力的季阙然是寡言的,他很少笑,他很难想象缩小版的季阙然天天笑的一脸灿烂的样子。
很遥远很不真实的感觉。
越岁将花轻放在一旁的白木柜子上,他轻轻叫了一声“阙然”后慢慢蹲在床边,手从被子底下伸进去,握住了季阙然暖和的手,目光一寸寸扫过他的脸。
“季阙然,你好傻。”
越岁其实有很多话想和季阙然说,但话到嘴边,却只变成了这么一句单薄如纸的话。
“你瞧,人还是不能做傻事的,否则总有一天,被你嘲笑傻的人,会在你睡着的时候来嘲笑你。”
越岁自顾自开了个玩笑,又觉得实在是不好笑,但他还是微微笑着,从口袋外套里取出一只丝绒盒子。
他抖了一下手,打开了盒子,里面是两枚戒指,在灯光下光亮无比。
他对于四五岁时候的记忆总是斑驳的,但是偏偏却记得越兰和越年手上的那枚同款样式的戒指,晚上有时候在八九点的光景,两个人就着昏黄的灯泡底下,把戒指擦一擦,擦的发亮,再一起戴上。
两个人的手其实都不太好看,都要做事干点农活,手上的褶子挤在一堆,那褶子却像是他们脸上的笑堆出来的。
越岁觉得好看的要紧,越昭也在篮子里咿咿呀呀,挥着她的小手,似乎在表示赞同。
越岁恍然回神,将其中一款取出来。
随后将季阙然的左手从被子里牵出来,用自己的左手手支撑着,再用右手拿着那枚冰凉的戒指。
越岁让季阙然的左手,和自己的右手像演戏一样开始慢慢靠近。
他曾在安县看过木偶戏,其实故事很简单,材料也简陋的很,粗糙樟木做的人物,鱼油浸润后的透亮纱布,但年少时候却觉得兴奋异常。
安县里有时候会用“木偶疙瘩”来骂愚钝的人,越岁从小就知道。
他首先轻声道歉:“对不起,我要拿你当木偶了,你不要生气哦。”
越岁默默在心里念了一句:“开始。”
他动动左手,学着季阙然的说话腔调,用淡淡的口吻说:“什么事?”
越岁右手食指折了一下,模拟单膝跪地,一字一句念的无比认真:“季阙然,你能不能跟我结婚?”
“结婚?”越岁想象着季阙然平淡的脸出现裂缝的神情,他模仿着狐疑的语气。
右手欢快摇动了一下:“对啊,结婚,你愿不愿意?”
季阙然会怎么做呢?
他会把手递给越岁,认真注视着越岁,然后轻声说:“好。”
眼泪像串珠一样接连不断滴在戒指上,越岁哑着声音也回应:“好。”
他指挥着右手给季阙然戴好戒指,无名指的位置有了一枚银色的圈,戒指好像有点点大了。
目测的还是不太准。
他自己给自己戴好戒指,戒指很素,泛着冷调柔和的光泽,越岁怕季阙然不喜欢花里胡哨的,因此特定选择了这一款。
眼前的一切,就连灯光也像是蒙上了一层白雾,越岁压抑了整整一周的悲伤彻底决堤。
他哭出了声,手滑进季阙然的指缝间,与他十指相扣,握的越来越紧,戒指陷进了肉里,留下了一道红红的印子。
他把自己的脸轻轻放在季阙然的掌心中,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眼泪顺着眼角掉进了他的手中,越岁花费了许久才平复心情。
他抬起头来,在季阙然的手腕的背面咬了一口,直到口腔里有了血腥味,越岁才松了口,看着他手上的一圈牙印,小心翼翼地将他的袖子扯下来挡住。
越岁小声说:“对不起,我才不像你,我希望你永远记住我。”
越岁拿出早就写好的一封信,放进季阙然的口袋里,做完这一切,他没了力气,滑坐在了地板上,过了十分钟,才慢慢站起来,感受着腿部的血液重新畅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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