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事实(1 / 2)
越岁一直觉得自己最近像是打了鸡血,天天学习亢奋到晚上12点才睡,早上六点就醒了,大冬天口里哈着暖气,跑步到学校门口,手里拿着热乎乎的红薯,等着学校开门。
与方佰吃饭的时候,方佰得知他每天起这么早,狐疑地问他:“你磕了药?”
越岁快速地扒着饭,嘴里塞的满满的,嘟囔着说:“你懂什么?”
“是的,我不懂,但你这是要卷死啊。”
方佰成绩不差,但也不算拔尖的那一种,对于越岁的行为表示很不理解但尊重。
“那么多人想考入s大,我也想去,我不努力怎么可能考上?”越岁戳了戳自己碗里的饭,“再说了,有目标人生才有盼头。”
“啥时候考试?”
“下周三,”越岁说,“考一天。”
“这么严格,能赶上周四学校的成人礼吗?”
“那肯定可以啊,我又不是周四考。
二中专门在冬天为高三学生统一置办,越岁也想过为啥不下学期再办,但是张萧萧特意解释了,说什么学生都是好庄稼,瑞雪兆丰年,因此二中在风雪天办。
其实也就是听一下学校老师的寄语,最主要的是晚上那个舞会。
食堂嘈杂,越岁看了一眼前排打饭的人,说:“二中真的很好啊,又抓学习又搞好多活动,听说月底还有一次冬游,这样的学校学生们才喜欢吧。”
方佰表示高度赞同,说:“这就是为什么我考到二中的原因,一中那帮死读书的,能有什么快乐?人生三年黄金期全拿去读书了。”
越岁心里想到点事,转移了话题,清澈的眼睛里有隐约的怀疑,他藏了两天的话终于说了出来:“话说,前天喝醉酒的晚上我怎么感觉看到季阙然了?”
方佰正低着头吃饭,听到这话抬起头直视越岁,语气随意:“你不知道?喝醉了就会出现幻觉?这是正常现象,一看你就是没喝过酒的。”
这话说的有理,越岁很少喝醉过,到现在也才两次,他点了点头表示赞同:“有道理。”
很快到了周三。
越岁在考卷上写下最后一个字,放下了笔,离考试结束还有半个小时,他满意地看着自己答的满满当当的试卷。
今天的考试总体难度对于他来说都还好,难一点的题他基本都刷过了,在他拿到这套试卷时,一个不错的结局就已经定下了。
沙沙的笔触声一直没停过,别的学生还在奋笔疾书,越岁看向窗外。
教室内有暖气,外面温度低,窗户上结了层厚厚的雾,越岁看不见外面的场景,他用手抹了一把,外面那棵大树的树枝直直逼向眼前。
瘦削的,有力的,把底下常绿的冬青树与灰冷的砖块精准切割开来。
越岁深呼吸一口气,站起来,监考老师立马走了过来,查看了下试卷,越岁在他抬起头的一瞬间,读懂了他眼睛里的赞许。
他快速地走出了这栋楼,走到那棵树底下,抬头看了看,几十条秃树枝分散开来,粗糙的树皮上有黑色的疙瘩,曲曲折折直达苍冷的天。
有什么东西已经尘埃落定,在离理想越近的时候,人会大松一口气,心中却会产生名为怅惘的感觉,为每一个不停奋斗的夜晚,为不曾放弃的自己。
越岁觉得自己是众多树枝中的一根。
其貌不扬,其性坚韧。
未来还很长,越岁摊开手掌看着掌心错乱纷杂的线,随后把所有线都握紧在了手心。
无论往事如何,我一定一定要往前走。
s大占地面积很大,教学楼无序地坐落在学校各个林荫遮蔽的地方,转过冬天的枯木,便能看到教室的门窗簇拥在常青树的绿色树叶之间,走在其中有一种不规则的美感。
越岁四处逛着,路过了建筑学院楼,看样子是有些年头的教学楼,马路边上摆放了一长条的公告栏,有好几个外来旅客正在驻足围观
越岁走了上去。
“徐绯,优秀毕业生,建筑学博士,全国建筑设计师比赛金奖,‘挑战杯’一等奖,优秀交换生……曾担任白栀剧院总设计师,参与安县云桥设计、e国北庭商场设计……”
越岁停住了,照片上的人年仅26岁,奖项写满了整整一面。
照片上是他从没见过的徐绯,扎了一个清爽的马尾,明眸皓齿,扑面而来的是灵动的少女气息,但又压不住眉眼之间的傲气。
时隔一个月,越岁才猛然想起剧院门口的那个男人,因为季怀瑜的缘故,导致他那段时间的计划全打乱了。
铃声在此刻响起,这是考试完毕的信号,越岁快速走出了学校,地铁就在s大对面,他准备搭地铁去白栀剧院。
越岁从地铁口出来时,又下雪了,他撑开伞,天空立刻局限为深蓝色的伞面。
快走到剧院门口时,远远瞧见那个中年男人直直地站在大门口,人流穿过他的身边,他跟钉子一样钉在原地。
里面是雪落茫茫的白栀剧院,外面是像冰刻雕塑一动不动的男人,黑白发交错,伞上已经积了一层薄雪。
越岁快步走到他的身旁,男人并未察觉,仍然出神地望着雪下的剧院。
越岁按照日记本里的文字推测,试探着叫了一声:“林先生。”
林蕴扭过头来,惊讶地看向越岁,问:“你怎么知道我姓这个?”
越岁确认了眼前人就是林蕴,徐绯的男朋友,他单刀直入:“我想问一个问题,徐绯是你的女朋友吗?”
林蕴怔愣了一下,说:“前女友,你怎么会问我这个?”
越岁有些失望地问:“她跟你分手了?”
“也不算,是的,分了,”林蕴前言不搭后语,说到后面又有些精神不太正常,眼睛里满是内疚,“是我害的,都是我害的,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越岁连忙制止他,说:“你可以把所有事情都告诉我吗,我捡到了她的日记。”
“你竟然捡到了她的日记?”林蕴激动着立刻抓住了越岁的手,温文尔雅的气质一去不复返,“真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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