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读书 » 其他 » 认命 » 第11章勿忘我

第11章勿忘我(1 / 2)

越兰已经打了好几次电话了,越岁估摸着人已经到了,他调整好自己的心态,但是推开门的一刹那,乌泱泱的保镖以及坐在中间的许高和越兰还是让他有点难以接受。

“准备好东西了吗?”越兰问。

“准备好了。”其实就一个行李箱。

为首的那个一脸倨傲说:“不用准备也没什么事情,进s城可以买新的。”

越岁从楼上搬下来行李箱,保镖们拉着他准备走,越岁走到为首那人跟前,问:“你贵姓?”

“我姓林,叫林北。”

“林先生,我要跟他们签个合同。”

“哦?”

“我希望你们把一百万给我妹妹,剩下的九十万给越兰。”越岁无视越兰眼里的的焦急,说:“我就只有一个妹妹,不让他们签我就不走。”

林北明白了,放缓了态度,当即写好合同,越兰几乎是被强按着签了字。

看着越兰签好后,林北问越岁:“可以走了吗?”

越岁点头,没有再看越兰一眼,他不敢回头看越昭,后面传来妹妹撕心裂肺的哭声,他也没有回头,跨出了门槛。

越岁上了车,车缓缓开动,悲伤的哭喊声从车外传来,越岁回头一看,看见后头越昭穿着粉色拖鞋跑了出来,他看不清她的表情。

黄土地上是阴阴的天,越昭疯狂地追出来,叫着:“哥哥,越岁,哥哥!”紧接着摔在了地上,爬起来又继续追。

一如他去县里面读初中那天,将要几个月都不在家,妹妹那时候刚读一年级,追着他不肯让他去,他那时候安慰越昭:“哥哥,还会回来的。”

但是他现在安慰不了了,因为这一去,他也不知道是否还能回来。

他们两个都没长大,和昨天一样。但是又被岁月推着长大了,所以有了分别。

越岁闭了闭眼,抹去眼角的泪水,说:“开快点吧。”

车加快了速度,越岁回头紧紧看着,当眼中最后一点粉色消失,越昭逐渐变成了一个小黑点,紧接着车绕了一个弯,越昭的身影就不见了。

林北坐在前面开车,看到如此情景,说:“你们兄妹感情倒深。”

“是的。”越岁没否认。

“你倒是一句话没跟你妈说。”

“为什么要说。”越岁闭口不谈越兰。

林北没说话了,专注地开着车。

越岁思考来思考去,还是给季阙然发了一条微信:“我给你送了花,在门卫那里。”

一如既往地,季阙然回复了一个字:“好。”

越岁狠狠心,把季阙然拉黑了。窗外的景都在往后走,像一个及其远的镜头,把安县的一切景物一帧一帧地都拉向遥远的过去。

他一直觉得安县像黄色的陈旧老照片,开心、心动、痛苦、压抑等等都压缩在了一片暗黄色中,带着愚昧与保守,清新与神秘,贫穷与落后,温暖与寒意,停留在了昨日。

而他对季阙然的感情,是贫瘠了十七年黄土地上猛然生长出的石榴树,结满了灼灼的石榴花,即使树后面藏着的是冷月,即使明天就夭折,越岁也甘之如饴。

车子飞快地驶过,离开安县时,以及即将到达s市,都能看到眠河铺展开来,金光粼粼,越岁不禁想起白镇娃娃唱的歌——

“眠河的水宽又长,安县的山高又青,白镇的娃满地跑,追着月亮不归家……”

当高楼大厦闪过眼前时,是下午的三点,整座城市在烈日下膨胀,每扇巨大的落地窗都有一个小小的太阳,过了喧闹的市中心,穿过郊区,车速才缓慢下来。

“到了,越先生。”林北弯着腰,为越岁拉开车门,露出恰到好处的、客气的笑。

季阙然接到越岁信息的时候,已经吃完早饭。

虞行简在别墅里组了一个牌局,拉了好几个人,问季阙然:“阙然,打几局吗?”

季阙然不喜欢玩这种牌局,他心思缜密,算牌算的清清楚楚,不论拿的是好牌还是坏牌,在季阙然手里,那就是好牌。

其他公子哥也不喜欢季阙然加入牌局,因为季阙然玩,就没他们赢的份。

虞行简没等到季阙然回话,他身姿挺拔地走向门外。

“你去哪,阙然。”

季阙然极淡地勾了一下唇,说:“拿花。”

后面传来一声口哨,那是虞行简的声音:“阙然这是铁树开花了?”

季阙然没管,从保镖那里接过花。

他对花没研究过,是许多蓝色的小花散在碧绿的叶上,像天空,像大海,被白色素雅的纸包着,上面有一张卡片。

字却不似本人那么温吞,潇洒干净:“我喜欢你。”

保镖看见眼前这个冷冷的少年终于眉眼松动,露出了属于这个年岁的少年气。

季阙然说:“这个月工资加一倍。”

没看保镖欣喜的表情,他捧着这束花,带着自己也没察觉的郑重,回到了别墅。

虞行简又看到了,大声囔囔:“阙然,给我看下你老婆送了你什么花!”

季阙然本想一走了之,他抱着花走过来,问:“这是什么花?”

“勿忘我,”虞行简趁季阙然不注意抽过那张贺卡,看到上面的一行字,“哟哟哟……”

举报本章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