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冰豆花(2 / 3)
“对不起。”越岁立马道歉。
“眼睛不用,可以捐给医院。”
越岁理亏,不吭声了。
季阙然银色的车就停在旁边,在阳光底下像一条银白色的鱼,越岁在旁边站着,等着他离开。
季阙然坐上了驾驶位,手搭在方向盘上,看越岁还一直呆呆站在旁边,他不耐烦地说了一声:“还不上车?”
越岁摸不清季阙然在想什么,听到这话便立刻坐上了车子,安静地坐在后座。
后座倒是宽敞,座位倾斜的角度刚刚好,但越岁头一次坐这么贵的车,他感觉手脚都被束缚住了。
季阙然踩了一脚油门,越岁因为惯性的原因往后一倒,然后车子就像离弦的箭一样射了出去,乡镇路上一向没什么车子,季阙然开的很快,越岁只感觉风亲昵地擦过耳边,全身上下的毛孔都尽情地舒展开来。
此刻风将自己与世界相连在一起。
他想欢呼,但是鉴于是坐季阙然的车子,越岁还是忍住了。
两人一直安静着,越岁的耳边只有风的呼声。
“这个好,还是摩托车好?”季阙然单手开着车子,洁白如玉的食指在方向盘上轻敲着,不经意地问。
“当然是这个。”越岁尽量以平常的语气回答,但声音明显带着雀跃,他伸出一只手在空中张开五指,感受风流过留下的痕迹。
季阙然安静地瞥了一眼后视镜,看到越岁在空中的手臂又白又细,把油门压深了少许,越岁整张脸带着高兴就映在镜子上。
车子停在别墅区大门门口,越岁从车上下来后,表情非常真挚地跟季阙然道谢:“谢谢你。”
季阙然没说话,但似乎心情不错,略微抬头表示他知道了,就驶进了鎏金大门。
越岁的好心情一直持续到晚上。
直到晚餐时刻,越岁看见许安从嘴巴里吐出的不是硬币,而是一块硬币形状的金子,许安立马欢呼起来,许高和越兰都带着骄傲的笑意。
越岁心里却像木梯上的灰,直直地落在地上。
他本应该习惯的,习惯越兰的偏心。
但是人总是渴望着爱的,即使嘴上不说,心却执拗地等着被爱。
许安带着挑衅的笑容看向越岁和越昭,越昭瞪他,随即摔筷子摔得很大声,说:“我不吃了。”
许高沉下脸,越兰立马骂她:“死丫头,你又怎么了?”
许安在旁边插了一嘴:“我的金子,她也想要。”
越昭仿佛被踩住了尾巴,生气地骂他:“那是我哥哥的钱,怎么能算你的!你算什么东西。”
“反了天了,嗯?”越兰利落地要甩她一巴掌,越岁迅速挡在了妹妹前面,越兰一点力气也没收,打在了越岁脸上,比上次还重,他身形晃了晃。
越昭圆溜溜的眼睛里瞬间盈满了泪水,断断续续的哭腔中透出一股悲哀,萦绕在越岁心上,但却陡然让越岁生出一股勇气。
他说:“越兰,我们谈谈。”
越兰惊住了,越岁用力地把越兰从木桌边拉往庭院,许安要冲过来,越岁直接把碗摔在地上,清脆的碎裂音之下是凶狠:“谁敢过来!”
屋里几个人全被镇住了,越岁把越兰拉到院子里,松了手,今天晚上云厚,没有月亮,只有客厅微亮的灯透出来。
“谈谈吧,越兰。”
越兰还没晃过神来:“你叫我什么。”
“你叫什么我就叫你什么,”越岁深呼一口气,“你把我卖了,我没意见,但我妹妹必须好好的,你不准打她不准骂她,该分给她的钱必须一份不少。”
“我是为了你……”
“别说为了我好,越兰,这几年你对我怎么样,我们都知道,你把我卖了的时候,你就不是我妈了。
越兰胖胖的身影融在夜色中,越岁看不清她的样子,也不想等越兰的回应,转身拉开门,背后突然有哽咽的哭声穿过层层夜色落在越岁的肩上。
越岁只感受到浑身的无力感。
许高算什么东西呢,作为一个低劣的alpha,七天有五天拿着钱去镇子上打麻将,打麻将的运气还背,这个家没有越兰,根本撑不下去。
但是越兰还是奉承着一个alpha可怜的自尊心。
越昭没哭了,跟着越岁上楼,上了楼又哭了:“哥,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不应该说那种话,我应该忍着的……”
越岁摸摸越昭的头:“没事,哥哥没事的,哥哥会帮着你。”
越昭眼泪又要掉下来了,越岁立马开玩笑地说:“要不要我拿个洗菜的盆子来接呀,这么能哭。”
越昭小时候总被这句话逗笑,她其实更想哭了,眼泪在眼眶里欲落不落,最终还是忍住了,她按照越岁期望的那样笑笑:“哥哥你总开我玩笑。”
越岁拍拍她的肩膀,然后就回自己房间了。
脸上很疼,但越岁管不了了。
就这样吧,一向温吞性子的他,如今被逼得跟自己亲妈叫板。
他的确像很多人说的那样,温吞地像只白色的兔子,但是逼急了人们才会发现他还有双红色的眼睛。
晚上失眠,他不知道多晚才睡着,六点半钟又爬起来去镇里教学,逼迫自己清醒地教到下课,告诉孩子们:“从下周开始不上课了。”
刚好满一个月,孩子们拿出从家里带来的礼物,放在竹编的框子里交给越岁,然后就一个一个从教室里出去了。他们并不是很伤心,只要是在镇子里,镇子那么小,总会遇见的。
越岁一个人坐在空空的教室里,打开框子的盖子,里面有青色的土鸡蛋,有自己舍不得吃的糖果,甚至有从大公鸡身上拔的漂亮鸡毛,在阳光下映照的五彩斑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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