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节目组的再次邀请（1 / 2）

“还行，身体硬朗，嗓门大，脾气也还是老样子。”何凌菲清了清嗓子，半开玩笑地问，“怎么突然想起关心他了？”

“随口一问。”何予霄夹了片生菜，语气平淡，“他活着，对我总归有好处。”

何凌菲微微一怔，随即坐直身子：“你是不是遇上什么事了？”

何予霄抬眸看她一眼，有些意外她的敏锐。

这时林栖轻声接话：“其实怪我。我前任的母亲在工作上给何予霄使了些绊子，卡了他几个项目。不过……他应该已经处理好了吧？”她语气里带着歉意，“是我添麻烦了。”

“这不关你的事。”何凌菲听到这已经开始生气了，“怎么背后搞小动作？最烦这种人了。

顾言也跟着皱起眉头，“还有这种事。”她看向何予霄，“问题都解决了吗？”

何予霄不想林栖担心这件事，便只说“已经解决了”。顾言可没这么好糊弄，根据他前面的话，很快把事情前因后果推测了出来，“你用了何老爷子的名头？”

“……”何予霄心服口服，“顾姨，你当制片人可惜了。”

顾言推门进来时，林栖心里便浮起一丝疑惑：节目制作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直到听见何予霄那声“顾姨”，她更是一怔，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了扫：“你们……？”

何凌菲看她这反应，笑了：“小何没告诉你？”

“没有……”林栖忽然想起面试时顾言那格外亲切的语气与慈和的眼神，如今终于有了答案。

“所以——”一个念头隐隐浮了上来，“我们能上节目，本来就是安排好的？”

“这个嘛……”何凌菲想起当时的情形，顿了顿，立刻岔开话题，“先不说这个，你们工作上的麻烦都解决了吗？”

何予霄眉头微动，正要说话，顾言却先开了口：“既然是一家人，也没什么好瞒的。”她抬眼看向林栖，语气平静却清晰：“当时看候补名单时，凌菲确实推荐了你们。但节目组最终选择你们，是综合评估后的决定，并非只凭关系。”

林栖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话既已说到这里，顾言索性将今天的来意一并挑明。

“按理说你们一家人见面，我不该来打扰。今天之所以过来，其实也是想当面问问——关于节目，你们现在是怎么想的。”

她说完略作停顿，见何予霄和林栖都没有插话，心稍定了几分，继续道：“我能理解，当初你们选择退出，是情势所迫，也是一种自保。那时候局面不明朗，节目组也不想卷入是非，尤其是江宇和陈梦珊那边……关系都比较复杂，台里自然是能避则避。”

“但如今情况不同了。”顾言微微倾身，“台长明确表示希望你们能回来，所以我今天也是受他所托，来听听你们的想法。”

——虽然台长的原话远没这么客气，但她还是把意思包装得妥帖了些。

“我个人也觉得，继续参与节目对你们两人都有益处。今后若再遇到什么议论，至少能有一个公开回应的平台。”

何予霄沉默不语，顾言看懂了他的态度，便将目光转向林栖。见她没有立刻拒绝，顾言接着劝道：“我明白，你可能顾虑江宇那边。这一点我可以保证，他绝不会再参与节目制作。如果你是因为这个而犹豫，大可放心。”

林栖轻轻摇头。

“我不介意这个。如果真介意，早在先导片录制的时候，我就已经介意了。我相信这么大的节目组，不至于由他一个人左右。”她顿了顿，“但是……”

顾言耐心地等待她话语里的转折。

“我只是不太明白……我们对节目好像并没有那么重要。”林栖斟酌着，还是把话说了出来，“所以你们这样坚持让我们回去，反而让我觉得……背后是不是还有别的原因。”

说完她意识到自己的直接，略带歉意地朝顾言笑了笑：“抱歉，但这确实是我心里最大的疑问。”

“没关系，你能坦诚说出来，我们才能继续往下谈。”林栖既然坦率，顾言也不再绕弯，“台里打算用这个节目冲奖，你们俩的形象和学历，对节目都有重要的加成作用，这是其一。”她顿了顿，声音温和了些，“至于其二，是我的私心。作为节目的制片人，我也希望你们能回来。”

林栖微微偏头：“为什么？”

顾言笑了笑。

“因为你在的时候，整个嘉宾间的氛围都变得很柔和。那种彼此尊重、自然相处的状态，是节目最难得的气质。”

“因为你在的时候，整个嘉宾间的氛围都变得很柔和。那种彼此尊重、自然相处的状态，是节目最难得的气质。”

这个答案让林栖有些意外，她下意识轻声反驳：“我哪有那么重要……”

“你当然有。”顾言语气笃定，“或许你自己没察觉，但你身上有种柔和的气场，能让聚在你身边的人不知不觉地融洽相处。”

“其实最初设计嘉宾阵容时，我们预设过彼此之间可能出现矛盾冲突。但后来发现，尽管大家性格、背景、经历天差地别，相处起来却意外地和谐。”

“我们团队内部讨论过，认为关键恰恰在你。”

“苏夏愿意对你敞开心扉，向阳无条件信任你，温念芙也因为你的学识和性格而对你格外亲切……她们都以自己的方式向你靠拢。也许从收视数据来看，你的单人片段并非最高，但节目能一直保有口碑，正是因为这种难得融洽的群体氛围。而这氛围的中心，是你。”

有些话，顾言没有说出口。

台长提到的那档对标节目，首期收视之所以冲高，根本原因是节目设计刻意制造冲突。不仅激化情侣之间的矛盾，更刻意挑起嘉宾之间的对立。

这种手法或许能短暂拉升收视，却注定会失去口碑。尤其那些矛盾点设置得如此浅薄：雌竞、炫富、倚老卖老……对婚姻议题的探讨毫无助益，只是在不断透支观众的情绪。

靠点燃观众的愤怒来换取数据，这算什么好节目？

至少在她心里，这从来不是她想做的节目。

“所以，我真心希望你能回来。不止是为了节目，更是希望和你一起，让它的表达更有价值。”顾言说着，从公文包里取出一本期刊——正是刊载林栖最新论文的那一期。

“你的研究我一直有关注。坦白说，学术上我肯定不如你专业，但你所思考的方向，我大致能看懂。你是真正对这个议题怀有热情的人，而这一点上，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

她稍作停顿，终于亮出诚意：“如果你愿意回来，今后节目组所有不涉密的资料、数据和信息，我都可以优先、且仅提供给你一人，作为你研究的支持。”

听到这，林栖的眼睛倏然亮了起来。

何予霄在一旁轻嗤：“顾制片真是好口才，什么都能说成双赢。”

顾言听出他话里的提醒之意，也不恼，只微微一笑：“实话而已。”

何予霄却冷不丁问：“那我呢？我有什么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