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不知羞拙劣的手段(2 / 3)
奴仆成群,花团锦簇,品阳春白雪之音,赏白雪红梅之景,那是这边塞之地的小民穷极一生都无法想象的人间富贵。
可对上阿皎那双欣喜的眸子,他突然觉得没意思极了。
不过是附庸风雅。
“饭菜我给你热在锅里了,午时饿了便吃。”
话音打断了钟离珩的思绪,他看见阿皎瘦小的身躯推着满满一车炭出了院子。
阿皎推着木炭还算轻省,她绕路去了木匠家中,先交定金说了做新床的事,不过临近年关,再如何也得等年后才能做完。
这是必然,阿皎不意外,她跟木匠谈好便继续推着木炭进了城。
有了昨日的遭遇,她今日将头脸遮的严实,只有一双格外有神的清亮眸子露在外面。
冬日风沙大,这样的打扮倒不少见。
不过今日城中的氛围很不一样,路过的行人都带着喜色,连带着阿皎的炭都好卖了一些。
她打听一番才从一位买炭大娘口中得知是为何。
“卫将军刚打了胜仗,那蛮子被打的屁滚尿流滚回了老家,今年可以过个安稳年了!”
嘉峪关离凉州不远,那边战事吃紧,这边百姓们也总是提心吊胆。
“太好了!卫将军果然厉害!”阿皎也很高兴,临近年关,净是好消息。
她将剩余的一点炭送给了那位大娘,而后推着小车去采买。
兜里有银子,阿皎大方的买了十五斤棉花,扯了一匹月白色的细棉布,手中银钱顿时去了大半。
但看着手中的棉布,阿皎忍不住露出一个笑,她是从不穿如此鲜亮的颜色的,因为容易弄张。
可她觉得十七穿这个颜色定然合适,届时再给自己做一身,两人穿同样颜色的新衣。
她想想都觉得心中有暖流涌过,一定要在除夕前将新衣做出来!
从布行出来,她又去了杂粮铺,买了一些往常不舍得买的干果之类,随后去肉铺割了一大块肥瘦相间的五花肉,打算除夕那日做红烧肉。
就在阿皎沉浸在要与十七过个好年的喜悦中时,家中悄然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世子,属下救驾来迟,您可有事?”
钟离珩彼时正在羊圈前喂羊,他熟练地挽着袖子,一手端着盆,将草料倒进食槽。
羊咩咩叫了两声,边吃还边拿头蹭他,而钟离珩显然也不嫌弃,还拿手揉了两把它绵软的羊毛。
鸣风就是这时沿着暗号一路追踪而来,面色冷峻的暗卫同正喂羊的主子四目相对。
见到那一向矜贵讲究的世子爷,竟然穿着粗布麻衣在喂羊,鸣风瞳孔一震。
但他一惯面瘫脸,旁人看不出什么,可钟离珩是他主子,不是旁人。
钟离珩冷笑,再迟点,他都养上十几头羊了。
“废话少说,京城那边情况如何?”
钟离珩在下属面前恢复了那喜怒不形于色的模样,冷肃幽深的眸子看过来时叫人不自觉绷紧了神经。
鸣风如实汇报:“鸣河将罪证呈入宫中,陛下震怒,派裴颂之率兵来押解方瑞同等一干人等入京问斩,不日便会抵达。”
裴颂之是大理寺的人,他接手这通敌叛国案没问题,只是——
“卫铮呢?他不是就在嘉峪关,怎么还要从别处调兵?”
钟离珩敏锐发现了不对劲。
此地局势错综复杂,要抄家都得调兵来强行镇压,可既有嘉峪关十万大军在前,分调一批来即可,为何要从别处调来,各种麻烦自不用说。
说到这里,鸣风脸色也更加严肃了几分:“此前西戎大军压境,卫将军击退西戎,此战大胜,但,他率兵深入西戎腹地,追击西戎王而去,至今未归。”
“他怎如此冲动!”
这消息还瞒着,以防有心之人作乱。
但卫铮于领军作战一途有着绝佳的天赋,有其祖父之风,冷静下来,钟离珩不信他会如此冲动。
“我们去一趟嘉峪关。”他很快做了决定。
“您身上的伤?”
“无事。”钟离珩走动间步履从容,哪还有跛脚的样子。
鸣风正欲跟上,就见主子停下了脚步,问:“你身上可有银子?”
闻言,鸣风在身上掏了掏,掏出了想五十两的银票和十几两碎银。
钟离珩嫌弃之情溢于言表:“没了?”
竟然连一百两都凑不出,世子爷怎么拿得出手。
鸣风也很无奈,他们暗卫很穷的,况且当初被追捕匆忙也没带上行囊,现在住所还叫那狗官围着呢。
但就给救命恩人只给五十两,世子爷这辈子就没这么丢人过。
鸣风也反应过来,这院子一看就是有人住的,主子估计是被人救了。
不过,他跟着钟离珩往屋子里去,暗卫的本职让他迅速打量周遭环境,瞥到院中晾晒的衣物明显是女子款式,可走进屋,里头赫然只有一张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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