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诉衷肠你是我的遗孀(2 / 3)
虞皎一头扎进林子里,趁着雨还没下多久,去寻干柴火。<
钟离珩醒来之时,听到了“噼啪”的木柴燃烧发出的声音,他费力地睁开眼,就见虞皎正穿着单衣坐在身侧。
温暖的火光照在她脸颊上,她神色认真地在烤衣服,那是他的衣服。
钟离珩这才发现他只穿着里衣,已经快要被烘干了。
一旁用树杈支起的简易木架子上也晾着衣服,都是两人的外袍,虞皎用这些被晾起来的湿衣服围在了两人四周,隔绝了外面的风雨。
他看了一会儿,虞皎就发现他醒了,赶紧用那套杯盏倒了杯热水递过来。
“你先喝点热水,躺着别动,我喂给你。”
“辛苦阿皎了。”
钟离珩乖乖地躺着被喂了几杯热水,其实他此刻十分难受,阵阵寒意仿佛是从骨缝里钻出来的,加之大脑混沌眩晕,伤口也痛到麻木,但面上却还带着笑。
如果不是他面色苍白如纸,恐怕会叫人以为他没有大碍。
“你省些力气吧,伤口我给你清理过了,但是没药,我只在附近找到些艾叶,不知道有没有效。”
虞皎说着,解开了他的里衣,拿过已经捣烂的艾叶敷在他腹部的伤口上,而后从那件已经烤干的衣服上撕下来几道布条,来给钟离珩包扎。
“别担心,我下手时有分寸,没有伤到脏腑,只是看着严重而已。”
这话并没有安慰到虞皎,她冷着脸道:“那你流的那么些血又不是假的!闭嘴,好好休息!”
见她嘴上厉害,实际却急得快要哭了,钟离珩抿了抿唇,闭上了嘴。
亭子里一时只能听见外头淅淅沥沥的雨声跟火堆燃烧劈里啪啦的声音。
他的衣服先被烤干,虞皎摸着他还是手脚冰凉,要帮他脱下身上半干不干的里衣,用热水擦一下身子。
钟离珩很配合的让她脱掉衣服,露出修长健美的身躯。
他身形颀长,肩宽腿长,胸腹肌肉匀称且恰到好处,从前虞皎就很喜欢他这幅身材。
可如今,胸口那冷白漂亮的肌肉上却多了处碍眼的伤疤。
沾了热水的帕子擦拭过肩颈,轻飘飘像是羽毛一般落在那道伤疤上,那是她造成的。
虞皎眼睫低垂,几乎不敢去看那道伤疤。
或许重来一次,那时的她还是会选择射出那支箭。
可眼下,虞皎是愧疚的,此情此景,看着虚弱苍白的钟离珩,她不可避免地为自己造成的伤疤而愧疚。
钟离珩没有说话,他的阿皎真的很心软,他不敢说话,怕她更加自责。
用热水好好替他擦拭揉搓了一遍身体,钟离珩的身体总算有了些许温度。
虞皎小心地避开他的伤口,替他穿上了衣服。
眼下只能如此了,他们只能等人来找到他们,或是天亮了,她去找大夫。
夏日的衣衫单薄,怕钟离珩冷,虞皎抱着他,让他枕在了自己腿上。
钟离珩精神不济,却一直强撑着没有睡过去,可雨迟迟未停,后半夜的时候,他发起了高热。
虞皎原本还以为是自己给他捂热了,直到瞧见他脸上的红晕,以及呼出的热气,霎时慌了。
“钟离珩,你还醒着没,别吓我啊……”
即便是不懂医术,她也知道此刻睡着多半要凶多吉少。
“没事。”钟离珩费力地掀起眼皮道。
虞皎感觉他此时都有些烫手了,赶紧放下他,又开始用温水沾了帕子,来给他降温。
“你别死,钟离珩,马上就天亮了,我带你去找大夫!”
她声音哽咽,听得钟离珩揪心。
可高热迟迟未退,病情不是他能控制的,钟离珩烧的脸都红了,身上一丝力气也无,他清楚地感受到了生机的流失。
伸手摸了摸虞皎的脸颊,他的目光中满是眷恋与不舍。
“阿皎,若我死了,你不要再找别的男人好不好?”
但一想到虞皎余生还有那么多年,一个人未免太孤单,他又只得极度不甘心的改口,“不,你就算要找,也得再过些年。”
“别说胡话了,你再坚持一会儿,我去给你找大夫!”
有冰凉的液体滴落在钟离珩的耷拉着眼皮上,让浑身滚烫的他被激的努力睁开了眼。
他的阿皎在哭,在为他哭。
钟离珩似乎是笑了一下,又握住要出去找大夫的虞皎手腕,说:“别去了,我不想连你最后一面都见不到。”
“钟离珩!”虞皎生气地叫他,语气里却充满绝望。
“为夫在,阿皎可以再唤我声夫君吗?我们其实还没有和离,我并非前夫,你是丧偶,是我正经的遗孀,该为我守孝三年。”
他停顿了一下,又说:“还有,新来的男人要想进门,得先在我墓前,给我磕头敬茶,尊称我一声大兄才可以!”
他说的咬牙切齿,能听出来极度的不甘心。
虞皎没想到他都这样了还在想这些,都要被他气笑了,怒道:“我才不,凭什么听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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