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她也该知足了(1 / 2)
数年前,展颜一家遇难,兄妹二人被秦溯救下。
这几年展凌跟着秦溯出生入死,秦溯受封清远侯定居京城后,便让展凌把展颜也接了来。清远侯待他们兄妹好,侯府规矩也不重,展颜很喜欢这里。
她发现秦溯他爹总是忧心秦溯的亲事,昨日甚至还兀自嘀咕:“他莫不是真的好男风?”
展颜胸有成竹地摇摇头,想起季府大奶奶出事那晚。
秦溯原本带着他们兄妹二人在摘星楼用膳,说是给展颜接风洗尘。
当时他们坐在二楼窗边,秦溯好像听到了什么,忽然便要开窗透气。数九隆冬的天气,冷风刮在脸上有如刀割,展颜不明白他是有多闷,吹着寒风透了好一会儿气。
她好奇地伸长脖子望了望,当时季府大奶奶和她夫君恰好路过,俩人走着路在街上闲逛。
等秦溯再坐回去时,那张原本还在谈笑风生的脸,便冷若冰霜了。
那顿饭总之是没吃完。
因为没过多久,季府一位嬷嬷便哭天抢地过来求大家救人,秦溯扔下筷子便下了楼。
那日白天下过雪,河水冻得刺骨。展颜兄妹还在岸上寻人时,秦溯便下了河,展凌见状便也跟着下了水,只有展颜一人沿岸寻找。
那条河一直流到京郊,当时河岸上只有展颜一人。
所以旁人没看到的事情,她却瞧得清楚——秦溯找到季府大奶奶后,在水里给她渡气了呢!
展颜把这件不得了的秘密压在心底,这几日一得闲便去季府周边转。
这会儿,看秦溯还不松口,展颜急得想蹦到他耳边说悄悄话。
秦溯轻笑一声,眉宇间浮出春风化雨的柔,主动蹲下身去。
赵管家这几日看多了这种情形,并不觉得奇怪,外人都道清远侯嘴巴毒不好惹,他从不这样认为。他听老爷叹过气,说是侯爷以前有个妹妹,若还活着,跟展颜差不多大。
他家侯爷显然把展颜当自家妹妹来宠了。
展颜将双手拢到嘴边,小声道:“我悄悄打听过,季府大奶奶最是喜欢牡丹,这些树定是大奶奶的!季家人欺负她,还丢她的花儿!”
她不敢多打听,这些纯属猜测。
不过秦溯眼前却浮现出一抹倩影:雪肤朱唇,像极了国色天香的牡丹花瓣。她确实喜欢牡丹,衣裙上总绣着栩栩如生的牡丹花,身上也有淡淡的牡丹香气。
可那一晚,那朵牡丹却死气沉沉地在破屋里躺了许久。
秦溯眼中笑意散去,很快变得一片晦暗。
站起身时,他随意说了句:“本侯院里有片空地,便用来种这些牡丹。”
展颜眼里当即有了光彩,赵管家却不乐意了:“怕是种不好啊,侯爷若喜牡丹,老奴明日便差人去采买……”
秦溯瞥过去:“如此铺张,是嫌弹劾本侯的人太少?”
赵管家识趣地闭了嘴,侯爷近来忙着填充国库,他哪儿敢劝侯爷“铺张”地买花木啊。
“省下的银钱,可上捐国库。”秦溯撂下这话,阔步往里去了。
赵管家哭笑不得。
若想养活那些受损的牡丹,不知要费多少心血,哪有铜板能省下来,怕是还得往里倒贴不少……
季府,季修涵疲惫归来。
刚回府,便被苏氏叫了去:“你那日若早说要刨傅娴的牡丹树,我定不会拨人手过去。你且回去哄一哄娴儿,等过了百日宴,再与她商量好了纳秋娘。”
工部这两日杂务繁多,季修涵本就疲惫,闻言冷了脸:“不过是些枯死的牡丹,她竟闹到母亲跟前了?真是越发不懂事了。”
“没枯死,待开春自会发芽长叶,她都种了几年了,你难道不知?”
季修涵怔了怔。
他哪里知道这些?
若不是父母之命不可违,他怎会娶一个商户女?
他讨厌傅娴,恨屋及乌,便也讨厌起了牡丹,娴雅苑里一朵牡丹花都没有。偶尔看到傅娴会进出春兰院,他也并未关注她在那边忙活什么。
“今日她那小家子气又被挑起来了,看牡丹树没了,发狠打了秋娘一巴掌。我已经安抚过秋娘,你回头莫要再和傅娴闹。”
“什么!”季修涵想到苏玉秋重病初愈,哪里还有心思再听苏氏说教,匆匆道了辞便往春兰院去了。
苏氏扶额叹气:“以前他还能耐着性子哄哄娴儿,秋娘进府后,便不成了。王嬷嬷,快跟过去劝着。”
娴雅苑。
傅娴眼眶红肿,枯坐在窗边愣神。
直到肚子咕噜噜地叫唤,她才想起来让春桃传晚膳。
碧珠拉住春桃,悄悄摇了下头,上前劝道:“大奶奶,大爷今日上值去了,还未回来。”以前不管季修涵多晚回府,傅娴都会等他一起用膳。
傅娴愣了下,朝春兰院的方向看了一眼。
明明隔着墙,她却仿佛看到季修涵正搂着苏玉秋郎情妾意。
傅娴淡淡地收回目光:“不必等他。可差人去前院问过了,张嬷嬷怎得还没回?”
碧珠和流霞两个是苏氏拨过来的一等大丫鬟,有她在,春桃不敢多嘴。
碧珠从善如流地回了话:“奴婢再差人去问问。大奶奶执掌中馈后,多少人盯着呢,还是等大爷回来一块儿用膳吧,以免落人口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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