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我也是为你好(1 / 2)
清远侯府,朱漆正门大敞,檐下挂着皇帝亲笔题写的匾额,上面行云流水四个泥金大字:清远侯第,在阳光照耀下熠熠生辉。
秦溯策马归来,一道颀长的身影翻身而下。
阳光斜打在他身上,墨色锦袍随着他的举动流光溢彩,似有细碎的光在袍上跳跃,奢华矜贵。
门子上前牵马,低声禀报:“侯爷,有人过来送马,想亲自拜见您。”
秦溯想起季府张嬷嬷交给他的花签,勾唇浅笑,阔步前往花厅。
来者是名鹤发苍苍的老翁,举手投足谦卑有礼,一看便是做惯了生意的经商之人。寒暄完,老翁讨要走花签,便道了辞。
那两匹骏马健壮有力,毛色光亮,筋骨毕露,委实是两匹宝马。
“侯爷,老爷让您回府便去他那里看画像,说您年纪不小了,也该成家……”管家看秦溯空闲下来,上前传话。
秦溯朝不远处的贴身护卫展凌使了个眼色。
展凌速速上前,一本正经道:“侯爷,户部尚书这会儿应当得空了,可要去看看?”
管家听他们谈论正事,闭了嘴。
新帝登基三年,国库空虚,皇帝把充盈国库的重任交给了清远侯。侯爷这段时日正四处游说,劝说王公大臣上捐银钱填充国库。
秦溯指了指刚送来的骏马,示意展凌跟他一人一匹,套上马鞍便骑出了侯府。
去京郊试马的路上,展凌忍不住也苦口婆心地劝起来:“侯爷年纪不小了,总不能一直这样躲清闲。听说老爷这次让您相看的女子都德才兼备,家世清白……”
他家侯爷已经二十有一,若不是行军打仗多年,孩子都能满地跑了。
秦溯漆黑的瞳仁深似寒潭,幽幽一瞥:“你今日盐吃多了?胳膊肘拐这么长。”
展凌听出秦溯在骂他多管闲事,心虚地摸摸鼻子,小声嘀咕道:“回京三个多月,除了那晚救季府大奶奶,侯爷未曾近过女色,侯府内宅也没个知冷知热的人儿。”
“已经有人闲话,说侯爷不喜女色。”
“侯爷不怕传言,属下怕。”
秦溯好笑地看过去,略有不解:“你怕什么?”
展凌嘿嘿一笑:“谁叫属下生得眉清目秀、风流倜傥呢,万一有人怀疑属下和侯爷……”他说着挤眉弄眼了下,“是吧?属下可是要娶妻生子之人,不好男色。”
秦溯冷笑一声,扬起马鞭,照着展凌身下马匹用力一抽。
马儿嘶鸣,扬蹄狂奔,展凌险些被甩下马,紧紧抓着缰绳稳住身子。
两匹马你追我赶,驰骋数十米后方才停下,展凌哪里还有玩笑的心思,半个字不敢再胡说。
待马儿渐缓,秦溯忽然问了句:“京中可有人和离?”
展凌茫然:“啊?”
秦溯清清嗓子,顾左右而言他:“你得空去寻几个有身手的可靠女子。”
“敢问侯爷,做何用?”展凌更迷茫了。
“以备不时之需。”秦溯垂眸看向身下那匹枣红骏马,心中道的却是:礼尚往来。
清冽的眸子泛起一抹柔色,秦溯伸手,轻轻抚了抚马儿长鬃……
与此同时,春兰院里已经僵持片刻。
无声的硝烟在傅娴和苏氏之间蔓延。
傅娴自嘲地扯扯嘴角,将手从苏氏手里抽出:“能不能交到安哥儿手里,且还两说呢。”
她连季修涵何时和苏玉秋苟且上的尚且不知,哪日他们再领一个哥儿回来,她都不会觉得奇怪。
虽说安哥儿是季家的嫡长孙,季家按理是该让他传承下去,可数十年后的事情,谁又能料得到?毕竟她连眼前人都没料准。
苏氏看傅娴又提这茬,笑容微敛:“我也是为你好。”
又是这句,傅娴已经听过无数回。
如今怎么听都觉不对。
当初生完甜姐儿坐月子时,她曾跟苏氏建议,让季晴柔帮着她一起着手准备百日宴,为的便是让季晴柔学习掌家。可那时苏氏却摇摇头,说季晴柔不曾做过这些,担心她办不好。
如今万事俱备,让她拱手将功劳送给季晴柔,倒是为她好了?
气归气,她对苏氏顺从惯了,苏氏毕竟是长辈,傅娴不愿闹僵。
她正要点头,忽然听到甜姐儿的哭声,点到一半的脑袋倏然停住。
她可以不计较自己的利益,但必须为孩子讨个说法。
念及此,傅娴忽然提起孩子:“甜姐儿病了,前日便不爽利,乳母竟拖到今日瞒不下去了才与我说。”
百日宴的事情还需傅娴点头,苏氏只能耐着性子关切两句:“小可怜,怪道哭了,想是身子不舒服。”
“是啊,听说前日夫君不顾乳母反对,独自抱着甜姐儿出去逛了一个时辰。”
傅娴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听得苏氏悚然一惊。
她心里有鬼,手心捏了一把冷汗,话竟一时说不利索:“你……他、他想是……心中苦闷。”
傅娴听苏氏如此和稀泥,不禁怒火中烧:“苦闷便能冲孩子撒气吗?甜姐儿也是他的骨血!”
季晴柔听傅娴乍然扬声控诉,不满地白了她一眼,哪有对婆母如此大声说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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