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名声不大善的侯爷(1 / 2)
苏玉秋款款朝太医施礼,正欲坐下让其看诊,便听到张嬷嬷出了声:“大爷,太医是来为大奶奶看诊的。”
张嬷嬷心知人家太医是为了清远侯而来,给傅娴看病本就是顺带,逗留在此的工夫不多。机遇难求,换他们自己是万万请不来太医的。
若是将工夫浪费在苏玉秋身上,太医哪里还有空闲给傅娴看病?
季修涵嘴角笑容依旧,冷冰冰地警告了傅娴一眼。
换做以前,傅娴当即便会阻止张嬷嬷再出声,还会得体致歉,顺着季修涵的要求行事。
可今日,她却死气沉沉地缄默不语,哑巴一样。
季修涵有些难堪,嘴角笑容变得勉强,再次彬彬有礼地朝太医作揖:“这老奴原在商户家伺候,不懂规矩,还请许太医见谅。”
说着,他再次伸手,邀太医去往苏玉秋身边把脉。
许太医看都没看苏玉秋一眼,不满地皱起眉:“劳烦季司务让让,老夫前来是为贵府大奶奶诊脉,待会儿还得给清远侯看诊,不能在此耽搁。”
季修涵听到“清远侯”三个字,嘴角的笑容荡然无存。
苏玉秋用帕子掩嘴,轻轻咳了两声。
许太医恍若未闻,绕过季修涵,经过苏玉秋,径直去给傅娴诊脉。
苏玉秋难堪地咬住下唇,娇滴滴地走到季修涵跟前,有些委屈道:“表哥。”
季修涵回神,心不在焉地安抚:“你先回春兰院歇着,我还有些要事需处理。”说罢,朝春兰院的丫鬟使了个眼色,匆匆转身离开。
苏玉秋不满地目送他离开。
她知道季修涵在工部任司务之职,平日负责出纳文书以及处理一些杂务,算个闲职,能有什么要紧之事?否则也不能连告几日假照料她。
她神色郁郁,敷衍地朝傅娴和许太医行了个礼,转身走了。
帮傅娴把完脉的许太医,这才轻叹一声。
外面都传闻季家郎君芝兰玉树、洁身自好,今日一见,许太医感觉这传言委实不靠谱。正室刚从鬼门关救回来,他就带个不清不楚的表妹来跟前耀武扬威。
何来的品行高洁?又何来的洁身自好?
念及此,许太医再次对傅娴说话时,都不免柔和许多:“大奶奶风寒入肺,极为凶险,这段时日切不可再受寒,需得好好将养。”
张嬷嬷小心翼翼地问道:“敢问太医,大奶奶可还会发热?”
许太医摇摇头:“熬过生死关,便没大问题了,日后吃食切忌寒凉,老夫待会儿会与你们细说。”
张嬷嬷喜极而泣,屈膝便要跪下去:“多谢太医,太医的大恩大德,老奴铭记于心,日后定日日为太医烧香祈福。”
许太医急忙扶住她:“救死扶伤乃老夫的本分,况且此次乃清远侯心善,老夫也是受侯爷所托,你要谢当谢侯爷。”
张嬷嬷连连颔首:“都当谢,都当谢。”
清远侯?
傅娴心中诧异,这位侯爷回京数月,各种名声如雷贯耳,但她却从未见过此人。他缘何无故请太医为她看诊?
待送走许太医,傅娴心中疑惑,问起事情的经过。
待听说季修涵为了苏玉秋又告了一日假,一眼也没来探望过她时,傅娴喉头发痒,捂嘴咳了个昏天暗地。
季修涵断崖式的绝情,如同一群蛇虫鼠蚁,将她那颗心啃得千疮百孔。
她尽心尽力操持着季府,将原本的性子剥离,变成季家人期待的贤妻良母,到头来却被如此对待。她不明白为什么,她到底哪里做得不对?
张嬷嬷揪心地喂傅娴喝水润肺:“不是老奴挑拨,大爷那心定是被狗啃了,远不如这位名声不大善的侯爷。”
傅娴扯了个笑,竟是比哭还难看:“嬷嬷这几日说话注意些,我身子未愈,倘若有人刁难,我怕是不得及时去救你。”
张嬷嬷鼻子一酸,闷声点头。
她以前便看不惯季府许多事,旁的不说,对傅娴不利之事却是次次都要说的。
傅娴虽然愿意听季家的规训,渐渐乖顺,可即便是大夫人苏氏和季修涵要教训张嬷嬷,傅娴也会出面护着。不论事后会被训诫多少回,傅娴下一次还是继续护。
傅娴跟张嬷嬷说过,她没爹没娘,只有嬷嬷了。
傅娴心中煎熬,可掌家的习性使然,操心惯了,还是轻推张嬷嬷的胳膊:“劳烦嬷嬷去库房取谢礼,代我谢过两位恩人。”
从水中救她的那一位公子,日后若有缘再见,她定会当面感谢。
张嬷嬷回神,去傅娴放嫁妆的库房取了两样珍稀药材,便匆匆赶往前院……
季府外书房,一道伟岸修长的身影立于窗前。
单是背影,便透出一股矜贵傲然,宽肩窄腰,绝代风华。
秦溯双手负于背后,腰背笔直如松。一阵风吹过,他扭头看向窗外,鬓若刀裁,眉目清隽,嘴角虽噙着笑,神色却如云雾中的山峦,叫人看不真切。
“秦侯乃陛下跟前的红人,犬子身负才华,如今却只能在工部担任司务一职,委实屈才。”季远桥口干舌燥地绕了半晌,见秦溯装傻充愣,便索性直说出来,“还望秦侯提拔。”
“令郎那么大的架子,竟一点儿官没做?啧啧。”秦溯挑眉,丝毫不掩饰嘲讽。
季远桥蹙眉,无奈又苦涩地扯了下嘴角,只当没听懂。
他叹着气陪笑:“秦侯见笑了,当年若非苏家出事,犬子也不会难以升迁。”
想是祖坟出了问题,十年前苏家在皇子夺储之争中站了太子的队,不久后东宫便搜出一件龙袍以及诅咒先帝的巫蛊之术,先帝一怒之下,将太子贬为庶民。
支持太子的王公大臣们也相继被贬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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