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夫君外面有人(1 / 2)
“大爷!您救的不是大奶奶!”
正在水里挣扎的傅娴,闻声看向岸边。她的夫君季修涵已经搂着那个推她入水的陌生女子上岸,嘘寒问暖,甚是关切。
她难以置信地盯着他,心头比这刺骨的河水还寒凉。
季修涵刚想放下女子再次下水,一阵寒风吹来,怀里的女子抖了抖:“多谢公子救命之恩,只是不知那位姐姐,缘何推我落水?”
声音纤弱,楚楚可怜。
季修涵收回跨出去的步子,搂紧怀里女子,叫小厮速速拿来他的斗篷帮她裹上。
做完这些,他才冷眼看向河面:“如此害人,你当仔细反省再上岸!”
又是这句“仔细反省”,傅娴已经听过许多遍,可眼下生死攸关之际,他怎能听信外人的片面之言?
“是她推的我!”傅娴急忙解释,身子冷得狂打颤,冰冷刺骨的水浪拍进她嘴里,呛得她连连咳嗽。
她生完小女儿将将三个月,小腿仍旧时常抽筋,刚刚落水一受冻,腿又开始抽筋了,傅娴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方才没溺水。
原本听到季修涵跳水救人,她正满心动容。
可他先救了别人,还扭头指责她?
到底谁才是他的妻?
寒冬腊月,河面上结了一层冰,碎裂的冰层一下下撞击着傅娴的脖颈,划出道道红痕,疼如刀割。入骨的寒凉如冰针扎进身子,又疼又冷,四肢很快便冻僵了。
连同那颗心。
季修涵眼里闪过一抹嫌恶,冷声斥责:“不知悔改!今日险些伤人性命,你还不认错!快向秋娘道歉!”
正试图往岸边扑腾的傅娴猛地怔住,失声质问:“秋娘?你们早就认识?”
还有月余便要过年,季修涵下值后特意携傅娴出门赏灯。路遇这位女子时,他明明表现得素不相识,看都不曾多看一眼!
眼下,他竟然脱口唤出女子的名讳!
季修涵见自己说漏了嘴,眼底闪过一抹心虚。
怀里的苏玉秋轻轻一颤,紧张的小手揪住季修涵的衣襟,长睫不安地颤抖,两滴泪珠当即滚落。
她小声呢喃,不知是害怕还是太冷,声音都在抖:“表哥,她何时知晓我的?都怪我,我今晚不该出门看表哥的,可我很想你。”
季修涵垂眸看她如此可怜,心都揪作一团,忙怜惜地轻拍其后背,以示安抚。
他也觉着事实如此。
再抬眼时,那张矜贵清冷的脸上挂满讽笑:“你早就知晓秋娘,刚刚才诓我去买糖糕,趁机推秋娘下水,是也不是!”
“秋娘身子弱,素来畏寒,不会凫水,你是想谋她性命,是也不是!”
他愤怒的眼神,像两把锋利的冰刀,直勾勾刺向傅娴。
听到这兜头的指责,傅娴所有的解释都卡在了嗓子眼。
那张原本娇美如花的脸,已经冻得毫无血色、惨白如纸;嘴唇青紫交加,牙齿磕得咯咯直响;四肢发僵,骨血似乎都已经被冻住,寒气直往骨头缝里钻。
她身子已经冻得没了知觉。
腿上那根筋再次猛抽,湿透的袄裙拉着她往下坠,傅娴的脸忽而没入水中,忽而挣扎着露出半张脸,接着只能露出眼睛,很快便只能看到乌黑的青丝。
鬼门关在向她招手。
岸边的张嬷嬷早已经泣不成声,眼看季修涵抱起苏玉秋便要离开,急忙拦住他们的去路,磕头哀求:“大爷大爷!您快救救大奶奶吧!”
“大奶奶知错了!您大人大量快救人吧,大奶奶怕是腿抽筋了,凫不了水上岸啊!”
季修涵一脚将人踢开:“平日犯犯小错便也罢了,今日之事不是哭哭啼啼便可蒙混过去!待她凫水上岸,让她自行走回去,仔细反省过错!”
此处离季府不过小半个时辰,季修涵感受到胸前那只无助的小手,只觉惩罚太轻。
他毫不犹豫地大步离开时,河水里的傅娴再也撑不住。
冰冷的河水没过傅娴的头顶,水流暗涌,将她冲走。
她一双眼死死瞪着,窒息的感觉憋在心肺处,身子不受控地随着水流撞在石头上、木桩上,眼前很快陷入一片黑暗。
失去最后那一丝意识前,她想到尚在襁褓里的小女儿,心如刀割……
今晚之前,她一直以为她和季修涵鹣鲽情深,羡煞旁人。
季修涵乃当朝礼部侍郎季远桥的儿子,端方谦和,俊朗儒雅,乃京中有名的翩翩公子。而傅娴,不过是一名商户女,父母双亡,无依无靠。
傅娴及笄那年,她爹爹娘亲双双溺水,临终前将傅娴交托给了季家。
在她举目无亲、心头茫然之际,是季家予她温暖与关怀,将她养在府中悉心照料。
傅娴为父亲守孝这三年,京中时有贵女想跟季修涵结亲,都被季修涵一一拒绝。待傅娴孝期一满,便毫不犹豫地与她成了亲。
成亲五载,季修涵从未动过纳妾的心思。俩人举案齐眉,育有一儿两女,小日子温馨和睦。
虽说季修涵平日对她不至于百依百顺,却从未对她说过一句重话,且成亲后便主动请婆母将偌大的季府交由她打理,不曾嫌弃过她的商户身份。
傅娴原以为,她和季修涵会恩爱到老的。
可原来他的情意,到头来竟都是假的?
不知过了多久,傅娴沉重的身子被人打捞起。耳边传来说话声,忽远忽近,可眼皮沉甸甸的,怎么都睁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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