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她到底是谁(1 / 3)
山间密林,阴风卷着腐叶打在黑石崖壁上,声音细碎又瘆人。
黑衣男子垂立崖边,黑纱覆面,只露出一双寒到刺骨的墨色瞳仁。掌心残缺古玉被他攥得死死的,尖锐断口扎进皮肉,鲜血顺着玉纹缓慢滑落,滴进脚下荒草,悄无声息融进泥土。
探子跪在地上,脊背绷得笔直,语速极快,把迎春楼从始至终发生的一切一字不落复述完毕。
最后一句落下,密林死寂。
半晌,黑衣男人低低笑了一声,那笑意没有半点温度,冷得像寒冬结冰的河水。
“怯懦变锋芒,粗鄙变贵骨。”
“胆小妇人,一夜成神。”
他抬眼,视线穿透层层重叠的墨色树影,精准锁死山下乡间小路上那两道渐行渐远的人影,语气笃定到不容反驳:
“不,这不是岑雾。”
探子浑身汗毛瞬间炸开,猛地抬头:“主子?容貌身形分毫不差,声音也一模一样,怎会不是?”
“皮囊可仿,骨相难装。”
黑衣男人指尖漫不经心擦掉掌心血痕,动作冷艳又阴戾。
“从前的岑雾,风吹一下都要缩肩,被人骂两句就眼眶发红,手上厚茧层层叠叠,指节粗大变形,常年干农活、烧柴火、搓粗粮,粗糙得摸起来硌手。她抠门,吝啬,一文钱掰成两半花,五两银子就能让她紧张到彻夜难眠。”
“可今日那个女人?”
男人语气陡然变冷。
“两百两银票随手丢在桌面,眼皮都不眨!”
“两颗世间罕有的夜光灵珠当作玩物弹来弹去;唇舌如刀,气场压得风月场老鸨抬不起头;条理、手段、狠戾、城府,样样都是顶尖。”
“这是见过大钱、踩过人命、混迹过高阶权谋局里养出来的人。”
“乡野泥地,养不出这种东西。”
探子喉结狠狠滚动一下,后背冷汗浸透衣衫:“掉包?有人换掉了她?那真正的岑雾……”
“生死未知,下落不明。”
黑衣男人打断他,狭长眼尾微微上挑,眼底猎欲暴涨,“查。封死所有渡口、山路、医馆、荒庙。彻查三个月内所有进城出城的陌生女子,尤其是身形容貌与岑雾相近之人。我要知道她什么时候被换、被谁换、对方目的是什么。”
“另外。”
他语气压低,阴恻恻开口:“三倍暗卫,全天盯死那处农家小院。不准靠近,不准暴露,只许远观。记录她每一个小动作、每一句随口话、每一次情绪变化。她越是淡定,底牌越是吓人。”
“那个东西我必须要拿到手!”
“属下明白!”
探子正要起身,又被男人冷声叫住。
“重点盯宋远桥。”
黑衣男人眸光幽深,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弧:“那小子,不简单。”
“今日迎春楼,全场人惶恐、敬畏、呆滞,唯独他,从头到尾冷静过头。感动是真,动容是表,眼底压着的清醒和审视,骗不了人。”
“他八成,已经察觉眼前的女人不是亲娘。”
“只是……你怎么不说呢?”
乡间土路,尘土飞扬。
残风吹乱路边枯黄野草,夕阳把母子二人影子拉得极长。
岑雾走在前,步履从容,素色布衣被风吹起,身姿挺拔,不见半分乡下妇人的佝偻卑微。
宋远桥跟在后,半步距离,不多不近,眉眼温顺,神色安静,看上去就是个乖巧听话、被母亲护住的单纯少年。
可没人知道,少年胸腔里的心脏,此刻正在疯狂剧烈地狂跳。
冰冷、清醒、战栗、算计。
四感全开,全部紧绷。
从踏出迎春楼那一刻起,宋远桥脑子就没停过一秒。
第一重:极致刺骨的怀疑——她绝对不是原来的阿娘。
宋远桥比任何人都了解自己的母亲。
贪婪,愚蠢,粗俗
跟村里人说话,永远都是扯大嗓门,说话跟吵架似的。
不可能说的这么井井有理的话。
还有眼神。
从前阿娘看他,永远是厌恶、。
可眼前这人?
冷静、淡漠、疏离、俯瞰众生。
还带的一丝,他看不懂的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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