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摇鬼来了(1 / 2)
宋家村,宋家老宅。
岑雾推开院门时,小满炮弹一样冲过来,抱住她的腿:"奶奶!鸡没丢!我抱了一上午!"
岑雾低头,看见小丫头怀里果然搂着一只芦花鸡,鸡毛乱飞,鸡冠通红,正"咯咯"地抗议。
"……"岑雾揉了揉眉心,"放开它,再抱就抱死了。"
"哦。"小满乖乖松手,芦花鸡扑棱着翅膀逃窜,留下一地鸡毛。
"娘!"宋远山和宋远舟从屋里探出头,眼眶都红了,"您可算回来了!"
岑雾看着这两个便宜儿子,一二十二岁,一个十三岁,都是个半大小子,怎么就这么不稳重。
尤其是宋远山,越来越小孩子性子了。
"去做饭。"她把从县城买的糙米和腌肉扔给宋远山,"多煮点,我饿了。"
"哎!"宋远山接住袋子,笑得见牙不见眼,转身就往灶房跑。
岑雾进了屋,关上房门,才终于卸下那身冷硬。
她靠在门板上,缓缓滑坐在地,摊开掌心。那里没有珠子,只有一圈被玻璃珠压出的红痕。
两千两,周全答应了,但银子没到手,她不敢拿珠子冒险,只收了五十两定金,约定三日后交货。
可她知道,这三日,是生死关。
周全背后有人,那人要找"东西",而原身或者说原身身上的秘密
她似乎卷进了某个漩涡,跟踪、试探、杀意,从坟地到布庄,一张网正在收紧。
"岑雾啊岑雾,"她喃喃自语,"你到底藏了什么?"
原身的记忆混沌不清,只记得自己被陷害之后,嫁到这里,之后原身性情大变,泼妇骂街、打骂孩子、变卖家当。
直到前不久,她才被一脚踹了过来。
地府十年,她见过太多横死鬼,大多怨气冲天。可原身的魂魄却平静得诡异,仿佛……解脱。
"不对劲。"岑雾皱眉。
她忽然想起什么,爬起来翻箱倒柜。原身的记忆告诉她,她有个书箱,里面东西卖完之后就被扔进了柴房。
柴房里堆满枯枝,角落里,一个褪色的青布书箱蒙着厚厚的灰。岑雾打开它,里面没有任何东西。
她不死心,又在箱子周围敲了敲。
果然,从箱子底部敲了一个暗格出来。
打开里面是一张泛黄的纸。
"药方?"她捻起一张,上面全是古怪的药名,剂量大得惊人,看到最底下,一张纸飘出来,上面没有字,只有一幅画。
画的是一把钥匙。
钥匙上隐约刻着什么,线条繁复,像符咒,又像地图。
岑雾瞳孔骤缩。
这把钥匙她从来没有见过,却在原主的记忆里看到了钥匙
"原来如此……"
这是钥匙,或者说,是找到某样东西的线索。
周全背后的人要找的,不是岑雾本身,而是岑雾手上钥匙指向的"东西"。
而宋原主丈夫,用命护住了这个秘密。
院外忽然传来脚步声,岑雾迅速将画纸塞回书箱,刚站起身,就听见小满的尖叫:
"奶奶!有坏人!"
岑雾心头一紧,抓起门边的柴刀冲出去。
院门大开,三个黑衣人站在院中,为首的一个戴着斗笠,看不清面容,手里提着一把长刀,刀尖正抵在宋远山的脖子上。
"宋家婶子,"斗笠人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木头,"周东家让我给您带个话——"
他缓缓抬头,斗笠下,一双眼睛阴冷如蛇。
"珠子,他不要了。但您得跟我们走一趟。有人……想亲自见见您。"
宋远山吓得浑身发抖,却咬着牙没哭。
宋远舟被另一个黑衣人拎着后领,小脸煞白。
小满缩在鸡窝旁边,怀里又抱住了那只芦花鸡,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岑雾握紧柴刀,指节发白。
她看着三个孩子,看着这个破落的院子,看着灶房里飘出的袅袅炊烟——那是宋远山刚煮上的糙米饭。
地府十年,她孑然一身,无牵无挂。可如今,她有了一个喊他奶奶的娃。
三个不省心的崽。
她突然觉得这日子还是有一些盼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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