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行吧,我就是个大怨种。(1 / 2)
她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在冷笑。
玄幻?狗屁玄幻。
相信这个世界有鬼,但是不相信现在有鬼。
鬼什么德行她还不清楚。
比人还胆小!
她蹲下身,从纸人尸体的灰烬里扒拉出一块还没烧尽的碎片——是竹篾,扎纸人用的骨架,上面缠着几根棉线,线头打着现代工业标准的双环结。
这结法她在穿越前见过,某宝上批发的"手工扎纸人材料包",九块九包邮,附赠教学视频。
果然跟她想的一模一样。
这玩意忽悠一下别人还行。
忽悠她,浪费了。
"陈瞎子。"她捏着那截竹篾晃了晃,"这纸人,三十年前那女人也用过?"
陈瞎子独眼眯了眯:"是。她说这叫……叫什么'批量生产',扎一个和扎一百个,工夫差不了多少。"
“但我没见过她怎么扎过,跟凭空冒出来的一样。”
"嗯。"岑雾把竹篾揣进怀里,"工夫差不了多少,成本也差不了多少,九块九能买一大包,够扎五十个纸人,每个成本不到两毛钱。"
“看来是有金手指了。”
"啥?"陈瞎子没明白她说的什么意思?
"没什么。"
岑雾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我说这玩意儿不便宜,背后那人居然舍得下血本,一下子派三个来送死——不对,三个来送灰。"
“着实财大气粗。”
她看向院门外。暮色彻底吞了天光,远处山影如巨兽伏卧,坟地方向的磷火一闪一闪,像谁在打手电筒。
手电筒?
"陈瞎子,"她忽然开口,"那女人……,她有没有提过'信号'这个词?"
"提过。"陈瞎子吧嗒着旱烟,"她说她在等一个'信号',等'门'那边的回应。
只要那个门回应了,她就可以回去了。
她不喜欢待在这里!
所以她每天晚上都去后山,举着个铁片子对着月亮晃,晃了三年,没晃出个所以然。"
铁片子?
岑雾差点笑出声。
什么玩意铁片子,
要么卫星锅的碎片。或者更简陋点,锡纸反光板。
"她最后怎么进去的?"
岑雾问,"那座坟。"
"她说'信号'回了。"
陈瞎子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那天晚上,坟地方向闪了三下绿光,和她晃的节奏一模一样。她高兴疯了,说'终于来接我了',就跑进去了。再没出来。"
岑雾朝天翻了一个白眼。
走到水缸边,盯着那缸淡红色的水,再次翻个白眼。
槐树叶的朱砂融在里面,像稀释的血。
她伸手进去,搅了搅,指尖触到缸底一个硬物——是块石头,椭圆,光滑,被朱砂水泡得温热。
她捞出来。
月光恰好从云缝里漏下来,照在她掌心。
那"石头"在月光下泛着虹彩,像肥皂泡,像……镀膜玻璃。
"陈瞎子,"岑雾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轻得像在自言自语,"那女人留给你的'珠子',是不是长这样?"
她把"石头"举到磷火灯笼前。
虹彩流转,内部有极细的气泡,分布均匀,是工业吹制的痕迹。表面有一层氧化膜,在特定角度下会泛出彩虹色——这玩意儿她在穿越前见过,义乌小商品市场,论斤卖,玻璃弹珠,儿童玩具,一斤五块钱,大约三百颗。
她有一大堆!
陈瞎子的独眼瞪大了。
"你……你怎么有?"
"水缸里捞的。"
其实是她刚才从袖口里拿出来,然后丢下去。
岑雾把玻璃珠抛了抛,"锁魂符的'三生水',朱砂做媒,槐叶载魂——陈瞎子,你信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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