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阴雨天你自己最重要(2 / 3)
面前是玻璃窗,而非一触即破的窗户纸,缕缕白雾升腾而起,镜中倒影不甚清晰,晏雁看着,继续道:“但是后来我答应了她,说会让你和她见面。”
她看不清房与非的表情,料想到这件事他应是未被告知。
“贺向楠那天情绪很激动,突发呼碱晕倒了,送到医院之后查出来有点低血糖,她醒来之后说不想让我把这件事告诉你,那句为了安抚她的保证也可以不作数。”
晏雁最初没有多想,单纯以为贺向楠拒绝提议是想开了准备放弃房与非,所以偶然撞见她跑回西城找他才会惊讶。
亲吻义无反顾,像是美好大结局前的预告片头,原以为过不了多久便会传来他俩的复合消息……
但没有。
非但没有,他们还各自走向新的山水,大有再不相逢的样势。
贺向楠发了条朋友圈,隐隐透露她在申请国外留学,目的地似乎是澳大利亚。
而房与非,刚刚在病房里,听房阿姨说起相亲,他自始至终都没有表现出反驳的意图。
很多事情非自己设身处地不能懂得,那时不解,待尝到喜欢的滋味,贺向楠的行为做法便有了不必多说的合理性。
这一刻,晏雁选择将这些原原本本地,不加修饰地讲给房与非,不抱任何目标或想法,包括促使他和贺向楠重新在一起。
她只是觉得,无论快乐痛苦,发生在他们之间的终究属于两个人,不该被其中一方隐藏起来发酵成无人知晓的陈旧往事。
房与非需得承担一部分,以防多年后恍悟,到那时,不论有多悔恨当初都来不及。
再者——
“你还喜欢她,不该就这么和她分手。”
这句晏雁带了偏向。
房与非说:“如果要论该不该,那我会是和你相反的肯定答案。”
晏雁循声看向他。
“因为你站在我的角度,在为我考虑。”房与非笑了下,那点笑容浅薄易散,他低下头,组织语言过后,认真道:“我很清楚,比起我,她更需要的是什么。”
“是贺向楠的家人不同意吗?”
晏雁思索着,补充说:“那天来医院的是她姐姐,我有听到一些。”
“她姐姐对她很好。”
房与非摩挲几下杯身,说道。
受成长经历和家庭环境影响,贺向楠性格内敛,时常无法真正融入到同学之中,她自小如此,从不和人交心,升入高中后也没有改变。
文理分科后进入新班级,集体活动里总是被单独落下的那个,体育课跑步后的自由时间
,班里仅有的几个男生跑到篮球场上打球,大家纷纷围观,三三两两玩闹,只她独自一人站着。
篮球打到一半,房与非鞋带散了,下来休息,掠过一道纤弱身影,她眼里总灰蒙蒙的,像即将到来的阴雨天。
那会儿他对她的想法是,晏雁也不大交朋友,她们有点像,但又不同,她有些被动,像是爱哭且难哄的那种女生。
那次校运动会,轮到贺向楠和另一个男生去搬器材,那男生报了项目,房与非替他班,器材室里遇到她,她抱了一堆小旗子和测量尺。
猜到她力气不会有多大,他留心观察,看她脸色不好,赶在铅球从她手里脱落之前一齐接住人和球。
铅球最后还是从脚边滚走了,房与非扶着贺向楠两只瘦弱胳膊,怕抓痛她不敢用力,清清嗓子,语气小心地问她是不是有什么基础病。
贺向楠摇摇头,有些发窘,声音微弱,“我……我可能是饿的,早上没吃饭。”
房与非稍怔,笑问:“我现在放开你,能站稳吗?”
“可以的。”
他把校服脱下来,展开铺到地上,让她垫着坐,从裤兜里掏出两块硬糖,抛过去,“从办公室顺走的,先吃了吧。”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房与非忙进忙出搬空器材室,贺向楠不安坐着,几次想要起来帮他,无一例外被他的玩笑话劝回去。
她手腕一折,掌面重新撑住校服面,悄悄看他,将手下的衣服褶皱一层层捋平。
她想,怪不得班里同学都喜欢和他讲话。
他扭头问她:“还饿吗?”
“我刚刚在想要不要把饭打包给你带过来。”
她忙道不用。
那太夸张。
“搬完了,起来吧,去餐厅吃饭。”
贺向楠嘴巴里含着橘子味硬糖,动了动舌头,往另一边抵,意图分辨他是否在邀请她一起,以及她身下这件校服要怎么办。
房与非见她没动,不知在犯什么难,走近,问她:“起不来?”
他朝她伸出手,停了几秒,她握住,依着他的力站起来。
后来她告诉他,她那天早上和家里闹脾气,没吃早饭,自己打车来的,司机中午来接她,说家里人在附近一家私房菜馆等她,她本来要去,但是为了和他去吃餐厅,她费了一番力气推掉。
房与非那时候不懂,单纯以为贺向楠和家里关系不好,做事身不由己,无法随着心意来,经由日复一日的相处,才发现并非完全如此。<
她的确会因为在家里待的不快乐从而想要逃离,但同样依赖他们,需要他们。
大学时期,类似事件不少,大多数时候,她只是借此委屈,对着他抱怨两句撒撒娇,做不出贯彻到底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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