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气氛怪西城人和容城人的口癖犯冲……(3 / 4)
餐桌并没安静多久,不多时,庄臣说话了,“怎么忽然和他这么熟?”
问的是晏雁,疏远代词中的“他”不难想到。
晏雁饱了,抽了张纸巾擦掉吃饭时掉落的碎屑,闻言指尖滞在桌面上,皱了皱鼻子,像是被难住,最后说:“他人挺好的。”
文不对题,稍显敷衍。
但不能怪她敷衍,与人熟识是长期过程,无论谁,通常都无法用几句话来简单概括。
这些贴近感情的词语过于笼统,只拿单纯的事件解释不来。
“怎么了?”
晏雁问他,注意力重新回到那张薄纸上,庄臣看着她,低头,无奈地笑了笑,“没什么。”
性格直率的人,行为素来比言语有力得多,审时度势是庄臣在专业领域能够有敏锐感知的优势,应用于此,单是这半天的观察,他已然瞧出端倪。
晏雁不仅不排斥盛归池各方面的贴近和好意,甚至像没觉察到那是怀有目的的贴近。
也就是说,即使不存在盛归池喜欢自己的认知,她依旧会对他产生好感。
这比庄臣以为的要糟糕。
因此,庄臣想知道具体的时间节点,想知道他究竟遗漏了哪个部分的重要时间。
隐隐念头盘旋在喉间,强烈到驱使着庄臣开口:“只是没想到,你以前必须要和陌生人认识一段时间,有所了解后才会愿意和他走近。”
他语速不快,似有所感悟。
正抽出第二张纸打算来包住垃圾的晏雁微微一愣,朋友身份使得她生不出怀疑。
“原来我是这样的。”晏雁把纸团扔进垃圾桶,等了几秒,她问:“我这样,是不是不太好让人接近?”
她的反应和方才有些相似,而又一次如此,是因为再度提及那个“他”。
意识到这点的庄臣忽地有种遭了敲打却无法反击的挫败感。<
他根本不需要问下去。
杨韵哎呀一声,轻飘飘一句话带过两个人,“没什么不好的,想和你做朋友的还是会啊,我和庄臣不都是嘛。”
庄臣转过脸,头次丧失风度,没有附和着说是,他捏了捏手指,眼前再度浮现出晏雁和盛归池面对面讲话的模样,就在几分钟前,他亲眼看着,亲耳听着。
忍不住说出“你怎么会和他那么熟”,不过是好奇加疑惑,顺便提醒晏雁,让她能够重新正视这位朋友。
他认为她之前是“认识一段时间,有所了解,才会愿意走近一个人”的状态,而现在……换言之,不过是盛归池融入她生活中的速度太快了,
关于晏雁,房与非曾经对庄臣说:“她性格摆在这儿,对谈恋爱没想法很正常,要我来说,滴水石穿的故事懂吗?你呢,除了坚持到她先发现并且回应你之外,应该没有别的办法。”
作为晏雁身边唯一的异性好友,和她如此熟识的房与非都这么想。
可是,钟表的刻度在不同人面前似乎是长短不一的。
认识超过五年,以朋友同学的身份相处这么久,庄臣自认为了解晏雁,在他眼里,她莫测而简单,像是一个容积有限的玻璃瓶,不多加隐藏。
令人有探索欲,又总是透明。
那部分透明接近于明明白白告诉你——她付出的、表现的、甚至倾注的情感,都少于常人。
如果说眼睛是沟通的桥梁,人们凭此传递信息,那么她看向旁人,不论同性异性的眼神,就是不掺杂质的纯净水。
今天,庄臣接连看到水底折射出天空的微弱色彩。
那几抹色彩如此吸引人,却依旧是淡淡的,轻轻的,像是往里倒了好几滴不溶于水的颜料,丝丝缕缕的蓝顺着淌下来,大有不依靠时间便能“滴水石穿“”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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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逢搬家换地方,晏雁或早或晚都会做的事是——去一趟超市,原因无他,既然舍弃掉一些东西,必定会因此缺失一些生活上或者学习上的必需物品,解决的办法很简单,再买就可以了。
繁华地带的商场众多,挑了家最近的,步行五分钟到达,得出雅庭公馆位置的确很好这一结论之时,晏雁在想,她大概得开始物色新餐厅了。
晏雁不习惯欠人人情,记事以来,她能准许并需要旁人帮忙的时候也不太多,大概真和地盘不同有关,她西城人的身份在容城吃不开,所以没注意就被盛归池帮了好几次,一来一回地还着人情,和他约着吃饭。
进到商场的百货超市,推了辆购物车,按照备忘录上所记录的,先来到生活用品区域,第一条是:洗衣液空瓶。
各个品牌,从小容量到大容量,摆了一墙面,陈列整齐,晏雁拎了个用惯了的,继续往前,她目标清晰,不一会儿拐进饮料酒水专区,眼神习惯性往上扫,分别路过占据冰箱“半壁江山”的果茶和凉茶。
盛归池估计是很喜欢它们的口感,买了好几个口味回去,现在仍然剩下四五瓶。
最后没下手,她一向对饮料泛泛,房子里那些已经足够。
收银台结账,晏雁将购物车里的东西一样样掏出来扫码,到最后,她指尖顿住,发现有两支一模一样的牙膏躺在袋子最底下。
寻找香皂时,她路过卖牙膏的地方,视线停在其中一排,捉眼的青绿色包装是清新不刺鼻的苹果味。
盛归池住过的房间靠近厨房,那天来找她,他走之前把整座房子里不属于她的物品全都带走,唯独漏了他抽屉里用空大半管的牙膏。
晏雁顺便给他买了支新的扔进购物车,又忽然意识到她这份好心的“顺便”是白费功夫。
盛归池已经不在这里住了。
购物结束,从商场出来是下午五点,晏雁提着大袋子原路返回,恰好遇上夕阳。
黄昏时刻,天边有一枚通透的蛋黄,悬在重重叠叠的楼宇之上,云层四散着,裹了一层金黄,昨日绵绵细雨下了一夜,今天阳光不再刺眼,敛去锋芒,像挂落的画布柔顺地斜下来。
广场的陌生行人纷纷驻足,一个二个赞叹议论好美,企图用手机来留下肉眼无法实体化的景色,即便会大打折扣。
晏雁望去,脚步放缓,想了想,将袋子放到脚边,打开相机,按下拍照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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